“对,是私事。”顾义坦然承认,身体微微前倾,带着一股侵略性,“私事,我就不能过问了?”
“不能。”宋勤的回答干脆利落,没有留半分余地。
顾义的脸彻底黑了。
他招手叫来服务员,指着菜单上最贵的一道菜,声音冷冰冰的:“加一个佛跳墙。”
服务员恭敬地提醒:“先生,我们这款至尊佛跳墙是2588元一份。”
“就要这个。”
宋勤看着顾义那张写着“老子不爽”的脸,只觉得一阵肉疼。他对服务员说:“麻烦一下,这一份汤,多加点香菜。”
顾义的眼神瞬间像刀子一样飞了过来。
服务员面露难色:“先生,不好意思,传统佛跳墙是不加香菜的。如果您实在需要,我们可以给您单独准备一小碟。”
顾义得意地挑了挑眉,冲宋勤露出了一个胜利的微笑。
“不用了。”宋勤觉得自己的智商被顾义拉低。
饭吃得并不安生。
顾义总是拿眼睛瞟宋勤。打个工,比他这干企业的都忙。从坐下来开始,就不停地在语音转文字发号指令。
吃饭的过程两人都很安静,咀嚼无声。
结账的时候,顾义把自己的黑卡递过去,却被宋勤伸手拦住了。
宋勤面无表情地刷了自己的卡,在pos机上输下密码。
一顿饭三千多。虽然心在滴血,但有些阵地,他一步都不会让。
吃完饭,宋勤以为这位大爷总该走了,没想到顾义又跟着他回了办公室。
宋勤终于忍不住了:“顾总,我的办公室就那么点大,您视察了两个小时,够了吧?”
“不够。”顾义连理由都懒得找了。“你是不是做贼心虚?”
宋勤懒得再理他,任由他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晃悠。
顾义走到宋勤的书架前,本以为会看到一些装点门面的经管类书籍,却发现书架上五花八门,从冷门的符号学到大众心理学,从古典诗词到现代广告案例分析,应有尽有。
许多书页都有翻卷的痕迹,上面还用不同颜色的笔做了密密麻麻的笔记。
顾义随手抽出一本,翻看着上面清隽有力的字迹,又忍不住抬头看向不远处那个专注的背影。那个男人,此刻眼里只有他的电脑屏幕,仿佛整个世界都与他无关。那种全然投入的姿态,有一种近乎禁欲的性感。
他以为宋勤没发现自己的窥探,却冷不丁听到对方头也不抬地说了一句。
“你要是闲得没事干,可以去帮我冲杯咖啡。”
顾义长这么大,别说给人冲咖啡,自己都没动手冲过。
但他鬼使神差地,就走进了茶水间。
面对着那台看起来很高级的咖啡机,顾义手忙脚乱,研究了半天,不是忘了放咖啡豆,就是忘了加水。
宋勤在办公室里等了二十分钟,都没等到他的咖啡,只听到茶水间传来一声闷响和一声压抑的抽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