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太累了。宋勤现在只想躺下来睡一觉。
等了一会儿,顾义还没反应。
宋勤眉尖微不可察地蹙起,他没再废话,侧过身,打算从顾义和座椅之间不到二十厘米的缝隙里挤进去。
他背对着顾义。
为了方便行动,他今天穿的是一条修身的黑色运动裤,长时间的奔波劳累让肌肉紧绷,肌肉线条被勾勒得紧实。
当宋勤从过道缝隙钻过的那一刻,顾义全身像被打了麻醉针动弹不得,但意识却越发清晰。
鼻息间是宋勤身上清冽的、混合着风雪气息的味道,那气息,干净得让他的刁难都显得龌龊。
尤其是,当宋勤踮脚、侧身挤过时,不偏不倚地擦过身后僵硬的肢体。
顾义的呼吸停了一拍。
鬼使神差地,肌肉动得比脑子更快。
就在宋勤即将挤过去的那一瞬间,他伸出长臂,一把按在了最前排座椅的隔板上,彻底封死了宋勤的去路。
宋勤:“……”
顾义:“……”
其实他也没搞懂自己为什么要做出拦路的动作。
宋勤的动作也僵住了。
两人的处境变得诡异至极。
宋勤整个人被困在了第一排的座位和顾义的身体之间,脸几乎要贴上冰冷的机舱隔板,而身后,是顾义邦邦硬的胸膛。
宋勤的背脊瞬间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终于从极度的疲惫中惊醒,意识到了危险。瞬间精神都提高了几分。
“顾总。”他的声音冷了下来,表达着极度不满的情绪,“退后,这里是公众场所。”
言下之意,别发疯。
这声提醒像一盆冰水,兜头浇醒了顾义。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动作有多么出格和失态。男人英俊的脸上闪过一丝狼狈,几乎是立刻松开了手,身体也往后撤了半步。
通道被让开。
宋勤没再看他一眼,面无表情地擦着他的手臂,挤进了自己的座位。
顾义几乎是同手同脚地坐回原位,动作僵硬地翘起二郎腿,然后迅速拿起报纸,“哗啦”一声铺在腿上,将自己的失态遮得严严实实。
机舱内的空调温度很足,他却觉得喉咙干哑得要冒火。可能是心虚。
为了掩饰尴尬,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刻意找茬的语气打破沉默:“怎么来得这么晚?”
宋勤扣上安全带,闭上眼,连一个眼神都懒得施舍。
“腿比较短。这个答案满意吗?”
这句带刺的回答,让顾义的火气又“噌”地冒了上来。
可他的视线却不受控制地,落在了宋勤那双长腿上。
运动裤包裹着笔直修长的腿型,脚踝清瘦,骨骼分明。确实很漂亮,一点也不短。
被他如此直白的目光盯着,宋勤即便闭着眼,也能感觉到那股灼人的温度。
一种被冒犯的感觉,让他指尖都绷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