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宋勤是在一阵扑面而来的热息中醒来的。
他一睁眼,就对上了蔺承东那双深情的大眼睛。心虚地眨巴两下后,并不退开,没心没肺地扯出笑容来:“勤哥,你真好看。”
宋勤上身仰退,脸瞬间沉了下来。
他坐起身,看着还赖在自己床上一脸无辜的少年,冷声道:“你以后别来我房间打地铺了。不合适。”
蔺承东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失望和委屈。
绞着手指,“为什么?”
宋勤没有回答,只是掀开被子下了床,快步去了卫生间,“我不喜欢。”
就当是回答他昨晚的问题了。
这个隐晦的答案,希望蔺承东会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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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勤结束出差,休了个十天的长假。
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响起,扰得他心烦意乱。
因为,宋勤刚把被扫地出门的蔺承东打发走。
他头痛地按着太阳穴,看到来电显示是医院,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他迅速接起电话。
“是宋先生吗?”
“我是圣玛丽医院肾内科。”
“关于您母亲的肾源,我们这边接到通知。已经联系好了一位配型成功的捐赠者。预计三天后就可以安排手术。”
电话那头的声音,每个字都敲击在宋勤心头。
一瞬间,他呼吸凝滞。
那些字句,清晰又悦耳。却因为宋勤咚咚狂跳的心脏,变得有些恍惚。
宋勤捏着手机,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
他反复确认了好几遍。
直到耳膜几乎要烙下那句话,才敢相信自己没有听错。
“好,好,谢谢您!”
“我马上过去!”
挂断电话,巨大的狂喜如潮水般涌来。随之而来的,是久违的安心。
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
母亲有救了。
那座沉甸甸的,压了他数年之久的巨山,终于要被挪开了。
宋勤赶到医院,确认了所有消息。
狂乱的心绪逐渐平复。
距离手术还有三天。
有一个人,宋勤必须亲自去感谢——蔺珩。
正是借助他的权势,母亲才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找到匹配的肾源,并顺利安排顶尖的私立医院和手术。
他从x省带回一些当地特产。还有几包他特意搜罗来的小众花种,据说极难培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