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成为那个,执棋的人。
宋勤在医院的走廊上,守了一夜。
清晨,手术室的灯终于熄灭。路扬摘下口罩走出来,脸上带着一丝疲惫。
“手术很成功。”
宋勤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一丝喜悦,只是麻木地说了声“谢谢”。
他的心,在那一夜之间,已经彻底冰封。
母亲被推入了监护室,而另一间s病房里,躺着那个“为爱捐躯”的少年。
宋勤推门进去的时候,蔺启南已经醒了。
他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嘴唇干裂,看上去虚弱不堪。但当他看到宋勤时,那双阴郁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充满了狂热而满足的光。
“宋勤……”他挣扎着想坐起来。
“别动。”宋勤走过去,按住他。
蔺启南顺从地躺了回去,目光却一瞬不瞬地胶着在宋勤脸上,沙哑地问:“你……还想要什么?”
宋勤的动作一顿。
他想起很久以前,他也曾这样问过蔺启南:你能给我什么?
当时,少年回答:只要你要,我的命都可以。
原来,是这个意思。
宋勤的视线缓缓下移,落在他小腹的位置。那里,隔着病号服,能看到一圈厚厚的纱布包扎的痕迹。
路扬的手法很好,那道表皮划痕做得足够逼真。
直到现在,蔺启南都还以为,自己为心爱的人,捐献了一颗肾。
宋勤的心头划过一丝复杂的、难以言喻的情绪。
他没有责骂,没有揭穿,只是默默地伸出手,为他掖好了被角。
“睡吧。”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疲惫,“先把身体养好。”
蔺启南看着他,眼眶慢慢红了。他觉得,宋勤终于看到了他的付出。
离开病房,宋勤站在医院的天台上,点了一支烟。
尼古丁的味道让他彻底冷静下来。
他开始重新审视自己,审视周围的每一个男人,审视他所处的这个巨大的、由权力和欲望交织而成的猎场。
他要改变。
从被动地被选择、被考验、被施舍,变成主动地去选择、去布局、去掠夺。
一个星期后,母亲的情况稳定下来,转入了普通病房。
宋勤脑子里那根紧绷了数年的弦,在确认母亲安然无恙后,“啪”地一声,彻底断了。
取而代之的,是疯狂滋长的野心。
他拿出手机,找到一个号码,发了一条信息过去。
【我辞职了。】
信息几乎是秒回。
是贺谨逾。
【好。我过来接你。】
几分钟后,宋勤的手机收到一条银行入账短信。
【您的账户转入10,000,00000元。】
附言是贺谨逾发来的:【创业前期启动资金。】
他果然很懂宋勤。
宋勤回复:【当你资金入股。合同条款我委托律师三天内整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