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勤。”
蔺珩看着他,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歉意和真诚。
“之前的事,是我自以为是,做得不对。我向你道歉。”
宋勤靠在墙上,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却没有点燃,只是在指间把玩着。
他冷眼看着眼前这个温润如玉的男人。
“蔺先生,我这个人,生性小气,而且记仇。”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这句对不起,你可以留着。等我哪天想起来,亲自咬回来之后,你再说也不迟。”
这话说得极不客气,带着浓浓的挑衅。
蔺珩却像是没听出来,反而认真地看着他,然后,缓缓地伸出了自己的手腕,递到宋勤面前。
那手腕白皙修长,腕骨突出,是属于学者的手。
“你咬吧。”蔺珩的声音温和而坚定,“我不叫。”
“……”
宋勤看着他这副任君采撷的模样,心头那股无名火反而被压了下去。
跟这种人置气,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毫无意义。
他收回目光,拿出打火机,“咔哒”一声,点燃了那支烟。
尼古丁的味道迅速让他混沌的思绪变得清醒。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将烟头在墙上碾灭。
“我承认,没有你的帮助,我母亲不会恢复得这么快。”宋勤的声音很平静,“我也不会被逼到,看清自己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的地步。”
他自嘲地笑了笑。
“我一直以为自己很勇敢,实际上,我就是个缩头乌龟。”
“无论是三年前配型成功却拒绝手术的自私,还是这三年来汲汲营营待在舒适圈里不敢创业,甚至是在情感里畏手畏脚,不肯承认自己喜欢男人……我走的每一步,都是被你们推着走的。”
他抬起眼,直视着蔺珩。
“我恨你的自以为是和高高在上。但我也不能不承认,是你,剥开了我自我封闭的那层顽固石膏,解开了我的束缚。”
蔺珩静静地听着,眼中闪过惊讶,随即化为更深的温柔和欣赏。
他也向宋勤剖开了自己最不堪的一面,关于家族的压力,关于对两个侄子扭曲的爱无能为力,关于他试图用自己的方式去“纠正”一切,却把事情弄得更糟的无力感。
那是一次前所未有的、深入的交流。
最后,宋勤看着他,轻声说:“蔺先生,我还是生气。但是,我原谅你了。”
蔺珩笑了,如释重负。
“你应该生气的。也谢谢你,原谅我。”
晚上,为了庆祝公司开业,也为了拓展人脉,宋勤在市中心一家五星级酒店的宴会厅举办了一场酒宴。
他同时邀请了蔺珩、顾义、蔺启南、谢为遥、贺谨逾、蔺承东等人到场。
这些人,每一个都是各自领域的顶尖人物。
宋勤的目的很明确:借顾义和贺谨逾的人脉,打通商界和资本圈;借谢为遥这个百万博主的号召力,为新公司造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