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行之抬眼望向巍峨的住院大楼,淡淡问道:“人呢?还在里面?”
“在。”李尧咬牙切齿。
“刚咽气不久。全家老小都在楼上守着,还特么特地派人盯着我,非要我给个说法。
我跟他们熬了一上午,好不容易趁他们松懈才溜下来喘口气。”
他满脸晦气,语气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怒火。
“那一家子简直不讲理,出事时的监控视频他们也看了,明明就是那孙子酒驾逆行撞到墙上的。
他妈的,交警都判了那小子全责了,证据确凿!结果你猜他们怎么说?”
他冷笑一声,眼中怒意翻腾:“他们说,如果我们当时没有避开,他们儿子就不会撞上墙,也就不会死!
这是什么狗屁逻辑?
合着我们的命就该给他们儿子垫背?
我们活该当人肉缓冲带?”
靳行之默默递过一瓶水,示意他冷静,他问:“这人什么来头?”
提到这个,李尧收敛了几分情绪,神情变得凝重:“秦家的。死了的是秦家这一代最受宠的小少爷,秦川。”
靳行之眸光一沉。
秦家。
这个家族他并不陌生,靳行之多少知道一点。
那是他在边境服役期间悄然崛起的新贵家族。
短短数年便在京都站稳脚跟,势力迅猛扩张。
如今已凌驾于许多老牌豪门之上,政商两界皆有人脉,堪称新一代权势象征。
关于其发家史,有消息说曾涉足地下势力,黑白通吃。
也有人说曾在海外从事敏感军火贸易,因树敌太多被迫迁回国内。
无论真相如何,这个家族的背后,注定盘根错节,不容小觑。
不管是哪一种,确实是有些棘手。
但过错方可不是他们,秦家要想泄愤,那还真是找错人了。
“他们现在什么态度?”靳行之问道。
一听这话,李尧刚压下去的怒火再度喷涌而出。
“他们扬言要我一命抵一命,让我给他们儿子偿命!
他以为这是古代私刑现场?
还是秦家说了算的法外之地?
早知道上次我就该直接打死那畜生!也不至于现在受这气。”
靳行之眉头一皱:“你还打过人家?”
李尧挠了挠头,略显尴尬:“就上次在酒吧。
有个卖酒的小姑娘不小心把酒洒他身上了,他就要把人家衣服扒光了扔上舞台跳舞。
我看不过去,就跟他理论了两句,后面就打起来了,后来这家伙三天两头找我麻烦,我就见一次揍一次……”
靳行之轻嗤一声,“怪不得非要让你偿命呢,原来是有旧怨啊!”
虎父无犬子
李尧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眉头紧锁,语气里满是懊恼。
“早知道还不如被逼着去相亲呢,刚出来就惹上这么一摊子破事,简直是一身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