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他只以为他是想逃离自己,甚至不惜以命相搏。
可如今……他情况特殊。
那是他不惜忤逆他也要做个决定,怎么可能会想不开。
“你喜欢动物?”靳行之试探着问,语气尽量柔和。
沈既安眸光微闪,良久才轻应一声,“嗯。”
对面静默了好几秒,“你现在不适合养动物。”
意料之中的回答。
沈既安抿了抿唇,指尖轻轻擦过花瓣边缘的泥渍,低低“哦”了一声,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下一瞬,靳行之低沉的笑声从听筒中传来,带着几分宠溺。
“宝贝儿,等这件事过去,我直接在后山给你建个私人动物园。
你想养什么,我都给你弄来,活的、稀有的、国外的,统统安排。”
花束终于扶稳,沈既安抽出纸巾,一点一点擦拭花瓣上的泥点,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初生婴儿的脸颊。
“靳行之。”
他起身,望着天边渐沉的夕阳,余晖染红了半片天空,缓缓道:“你的承诺太多了。”
“但每一个,我都会实现。”靳行之语气认真道:“我保证。”
沈既安拾起手机,缓缓站起身,目光仍停留在那朵在风中摇曳的花上。
“你自己相信就好。”
靳行之听出沈既安话语里的不信,却没有争辩,只是轻轻笑了笑。
沈既安不信,只能说明他做的不够好,远达不到他对自己产生信任的程度。
若要赢得一颗心,言语远不如行动来得有力。
“既安。”他在电话那端轻唤,声音温柔得几乎能融化寒霜。
沈既安收回目光,淡淡应道:“嗯。”
“你有没有什么愿望?想现在就实现的?”靳行之问。
愿望?
沈既安的眼睫轻轻颤了颤,像秋叶落地前的最后一抖。
“没有。”他答得干脆。
“那……有没有什么特别想要的东西?”靳行之又问。
这一次,沈既安眉心微蹙,语气略显烦躁:“没有。”
靳行之立刻软了声音哄道:“好好好,没有没有,老公不问了,别生气,乖,别生气。”
那近乎哄小孩般的语气让沈既安眉头皱得更紧。
“没什么事我挂了。”他冷冷丢下一句,不等对方回应,径直掐断了通话。
电话那头骤然传来的忙音让靳行之微微一怔,随即低笑出声。
“现在脾气还挺大。”
顾成嗤笑一声,随手扔给他一瓶水。
靳行之抬手稳稳接住,拧开瓶盖仰头灌下几大口,喉结滚动间透出几分疲惫后的舒爽。
顾成又递来一支烟,却被他摆手拒绝。
“不抽,戒了。”
顾成挑眉:“你又没烟瘾,戒什么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