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野的腿被裹得很不舒服,他下意识想屈起一条腿,偏偏选中了任平安身上的。
任平安像是“啧”了一声。
夏野眼睛溜溜地转了一圈,认命地低下头紧闭起了双眼。
此刻,他需要比“尴尬”、“社死”更严重的词。
任平安趁机舒了口气,缓过来一些,“起来。”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夏野赶紧利落的爬起来,根本顾不得整理黏在腿上的裤子,只抿着唇站着,整个人看着傻呆呆。
任平安慢悠悠起身,先是看了看自己,又将夏野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忽而笑了,泥浆避开了两人的重点部位,很好,不能更狼狈了。
“走吧,去洗洗。”任平安淡淡地开口。
“平安老师…我还是…回家洗吧……”夏野抬头,挤出一个无比难看的笑,语气里满是尴尬。
任平安肆无忌惮地看着夏野两条被泥浆裹出形态的双腿,心情有些微妙,语气如常:“你那样舒服吗?”
夏野闻声停住了身后用手悄悄扯裤腿的动作,有些羞愧。
“先洗洗吧,衣服洗完烘干就能穿了。”任平安迈步出玻璃门前,将攥着长发顺下来的不少泥浆甩在玻璃房的地面上。
夏野看了眼那滩泥浆,又瞧了瞧自己的双手,接着又看向任平安的背影。
唉,真差劲啊!
他跟着任平安去了对方的卧室,站在门口时心情有些有苦难言。
一个gay,要踏进另一个同性的隐密空间,要使用他的浴室以及洗护用品,更要命的是,这人还是自己崇拜敬重了很久的偶像……
这不对,这已经超出了暧昧的界限,这已经成了对平安老师的冒犯。
他得离开。
夏野正准备向平安老师告别,先行离开时,任平安大概是见人没有跟着进来,便从浴室里出来找他,见他一脸愁容地停在门口,有些不理解,皱着眉开口说:“站在那里做什么?进来吧,下午会有阿姨来打扫。”
夏野观察着平安老师的神色,心想自己太敏感了,想要先行离开的话硬生生憋了回去,“平安老师,您先洗吧,我等会儿。”
任平安见他仍旧站在卧室门口,不准备进来,眉头皱得更深了,转身回了浴室,再出来时手里提了个透明凳子,放在了浴室门旁:“先进来,坐这里等。”
夏野只好硬着头皮进了任平安的卧室,坐在浴室外。
有细微的淅淅流水声从浴室里间传来,夏野有些坐立难安,只好安慰自己:“不要紧张,只是很普通的洗个澡,同性也可以是单纯的关系,没关系的,何况平安老师和你取向不一样……”
等等!取向不一样?好像哪里不太对?
刚刚自己趴在平安老师身上时,他好像是有反应的!
不对,自己把他扑到了,估计后背被磕得不轻,自己还压着他,肯定是疼的。
可是……
“不要多想!是错觉!怎么会蹭一下就有反应?那得单身多久啊?别担心,放轻松……”
夏野不断地找各种理由安慰自己,只是背后洗澡的声音被他的感官无限放大,自我安抚宽慰不了他备受煎熬的心,他只好站起身离浴室门稍远一些,靠观察平安老师的卧室来转移注意力。
见方的卧室,盥洗室在入户的位置,卧室的窗开在南侧,一张大床靠着东墙摆在中央,西侧和北侧的墙从天花板到地面打满了书柜,西侧的书柜前还有一个投影布。
东侧墙面靠南的位置有一处凹陷,像是衣帽间的入口。
夏野正伸长脖子看时,浴室的门开了,任平安穿着浴袍,一只手拎着吹风机一只手擦着头发走出来,“你进去吧,毛巾浴巾都用绿色的那条。”
夏野见他穿着浴袍,才意识到自己洗澡后没有衣服穿,两只眼睛无比恳切的看着任平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平安老师,能麻烦您帮我找身衣服吗?”
任平安被他的样子逗得有些想笑,他挑了下眉,确实忘了。
便转了方向,向着东南方向走去。
那处凹陷确实是衣帽间,任平安进去很快便拿了东西出来,一件运动背心一条运动短裤。
递给夏野时他的神情有些抱歉:“衣柜里基本都是西裤衬衫,怕你穿不惯,只有这个可以吗?”
夏野接过衣服,看着运动背心和短裤一时没了反应,要穿运动背心和短裤工作一天?也太不得体了。
他有些无奈,“谢谢”便转身进了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