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好后,把有信息的纸页折出来就可以。”
夏野抬头向任平安确认:“寄主、分布情况、成虫出现时间和怎么越冬?”
任平安点点头,补了一句:“一年发生几代也要记一下。”
夏野朝任平安露出一个明亮的笑容:“平安老师,这一摞就包在我身上吧。”
任平安看着夏野明晃晃的笑,心情舒展,“嗯。”
安静的房间里,两个人面对面坐着,纸张翻动的声音和笔轻触纸张的书写声不紧不慢地交织在一起,任平安甚至开始享受这种平和静谧的氛围。
偶尔夏野还会问任平安一些问题。
“平安老师,‘寄主不详’还记吗?”
“嗯,画一下。”
“平安老师,有的飞蛾有写化蛹的时间,要记吗?”
“不用。”
“平安老师,一年几代每个地方不一样,怎么办?”
“如果只写了一年发生几代,没写各地成虫出现时间,就不用记,写了的要记。”
任平安有些奇怪,自己竟然不觉得打扰,反而体会到了只有在艺术创作时,才会有的心情。
兴奋、狂热,以及另一种层面的心理上的满足感。
材料梳理结束后,任平安想了个办法延续这种令他愉悦的心情。
他让夏野把两个人找出来的资料念给自己,自己把这些信息输入笔记本电脑后,再根据这些信息整理成数据图表。
虽然参考材料和文献比较多,但真正带有他们所需信息的并不多,夏野时刻关注任平安的节奏,把念信息的节奏做适当的调整。
在夏夜的配合下,任平安整理的也很快。
数据统计报表生成完成时,刚好赶上了晚饭时间,王仙贝过来叫他们。
原本将近三天的工作量,一天多就整理完成了,王仙贝觉得不可思议:“哇!任哥哥,夏野哥,你们好厉害!”
任平安带着笔记本电脑向外走时看向走在他身后的夏野,表示认同:“嗯,夏野确实很厉害。”
夏野眯起眼,笑得开心,透亮的声音有些低地说了句:“也没帮上太多。”
“今天这么多好吃的啊?”王仙贝一进屋子便被一桌子菜吸引了。
“可不嘛!老头说你们进山辛苦,就让我做些好的,他下午特意进乡里带回来的排骨。”
炖排骨、炖鱼、蒜薹炒肉、焖茄子、还有东北特色蘸酱菜。
开饭后王仙贝问起明天的计划:“任哥哥,明天还要进山吗?”
“你们需要吗?”
任平安说着话,接受了夏野的推荐,拿起一个小白菜叶,卷了黄瓜条沾了东北酱吃着。
“我们不需要了,不过特摄组的哥哥们说,如果需要缩时拍摄,搭建场景前得再来一次。”
夏野夹了块排骨:“对,缩时摄影得看需要拍摄的场景,然后在绿布棚里一比一搭建了再拍,后期再把环境合成进去,大兴安岭现在已经算是秋末了,没有取景的必要。”
“你们不需要进山就和农户们聊聊吧,每年庄家的虫害时间和情况这类的信息,收集得差不多了就回吧。”
“任哥哥,你还要在这边待多久?”
“看标本收集情况,快的话七八天,先吃饭,饭后一起说。”
任平安觉得蘸酱菜的口感刚开始吃着口感有些新奇,就是在吃生草,不过见夏野吃得香,他又多尝了几回,依然不能理解。
晚饭后,任平安带着他和夏野梳理一下午的成果和项目采风小组成员做同步。
“虽然大兴安岭的飞蛾种类非常多,但可供我们已经拍摄采集的并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