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书画村>生命狂想曲电影 > 第63章(第1页)

第63章(第1页)

夏野毫不客气,白色眼球上遍布暗红血丝,黑漆漆的眼神直直地盯着任平安平静无波的双目,越说越怒,一口小白牙都显得冷冰冰的。

丸子头不再可爱,丸子头变得和他的主人一样顽固!

任平安怔住了,讲不清是因为夏野的言语还是夏野眼神里的严肃。后知后觉间,任平安意识到一件事,夏野的担心里,一句没有他自己。

“那你呢?”任平安的语气无波无澜,回视夏野的眼神里却满是不合时宜的欢喜。

夏野一时怒火化成疑惑来,也不知道是因为任平安的反问,还是因为任平安眉眼间流淌的欢喜。任平安见夏野愣住,索性贴着夏野压下来的胸膛坐起来,顺手把夏野撑在炕上的左手,捞到自己的手上,一边轻轻捏了捏对方的左大臂,一边风马牛不相及地问:“你的骨折还没有养好,捏着疼吗?”

被捏住手臂的夏野,呼吸一滞,原本的惊怒也跟着一起顿了脚步,被噎得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嘴巴张了又张,好一番欲言又止后,只有无奈与幽怨地哀叹:“平安老师,你不能总是这样!”

见任平安只是撩了一下他的丹凤眼,递过来一个疑惑的眼神后,夏野又说:“你不能总是这么残忍地对待自己,不能对什么事情都冷处理,既不面对也不反驳,我会分不清你是真的无所谓,还是装得无所谓。”

“如果是其他事情我可以不追问,就像我从来都没有问过你和杨老师的矛盾,究竟有多大,也从来没有问过你,面对‘京都大学教授’的职位你有什么打算,我知道你不会说,可现在是关于我们,是我们要共同面对的难题……你不能…不能这么冷漠!”

话音一落,两个人相望无言,夏野最后的语气并不重,可话却很重。

几个呼吸间,任平安便败下阵来,低沉的声音里听不出异常,依旧平静:“上次巡回展的事,刑事部分已经委托给牧野公司的律师了,我是受害者,关于我涉嫌经济犯罪的虚假指控,从舆论的角度考虑,已经做过面向公众媒体的公开发言,接受调查提交证据后,对我的指控不会再有什么威胁,都处理过了。”

“另外收藏我的作品的人,多数是个人艺术馆或者标本博物馆,收藏者多数是只看艺术价值,不会受我本人的什么经历影响的,‘任平安’确实享有盛名,我隐退后,拥有‘任平安’署名的作品,只会更加珍贵。”

“我进京都大学可以走正常的人才引进,或者是公开招聘,不会让老师运作,走他的关系,毕竟在我博士毕业回国后,京都大学就曾经几次发过邀请,所以不存在‘备受威胁却又不得不当’。就算最后真的不能去,我索性直接退休也不用隐退了。”

“而且我隐退,答应老师进京都大学担任教授,虽然是一种妥协,但不全是因为老师。一方面担任教授教学压力不大,从时间上讲会更充裕,另一方面不再进行艺术创作后,闭关、采风都不需要了,会有更多的时间和你相处。”

“我可能没有和你讲过,在我闭关创作‘平安’时,我有多寂寞,想念你却不能联系你,靠着那份思念才能顺利创作完成‘平安’的,否则也不会在刚刚做完,就让你来找我了。”

任平安一边用一双手把夏野的手包起来握住,一边说着话。说到最后时,低沉的嗓音里都透出些许寂寞与委屈来。

除了那些话音里的寂寞与委屈,选择隐退的理由也被夏野一丝不落的听进耳朵里。

夏野黑漆漆的眼睛睁得老大,嘴巴也忘记合上,全然不曾想到这场由他单方面发起的争执,竟然是这么个结果。

“我……我没想到……”夏野“我”了半天也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句子,倒是任平安,坦然轻笑着,追问着同他膝盖抵着膝盖的夏野:“那你呢?为什么刚刚那么多的担心里,一句没有提到自己?”

“啊?”夏野呆住了。

圆润饱满的丸子头再一次可爱地朝着夏野凑了过来,它的主人正满含期待的望着他。

“我……没想那么多,我又不会被那么多人关注。”夏野的老实在这一刻,显得有些憨有些傻,可这次轮到任平安不放过他了。

“‘留白’工作室是你和白阁一起创办的,前期调研里有提到过,‘留白’的前身是你自己做的工作室,那个时候还只是以微纪录片的形式拍昆虫,尽管后来为了营收转做商拍,但摄影依旧是你热爱的事业。”

“如果我们恋爱的事,被大众所知,你也会被曝光在大众面前,可能你的工作室会因为承受不住舆论压力导致有大量人员流失,可能你们再也接不到任何商业拍摄的邀约,你的事业会变得摇摇欲坠。为什么这些刚刚你不提?”

任平安的那双丹凤眼墨色深邃,有一种摄人心魄的神秘力量,像是要把夏野的灵魂拷问个透彻。

夏野下意识挣扎,下意识争辩:“我不觉得有什么啊!如果真到了那一步,工作室真的不行了,等拍完纪录片,我还可以再走回拍照拿奖的路,赚得也不少。平安老师你毕竟在国际上享有盛名,怎么看都是你更亏,当然要最先考虑你啊。”

膝盖互抵的两个人,四只手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叠在一起。

四目相对,静默无言,这一刻,他们心照不宣,都知晓自己在对方心中的地位是不可量化的,他们都把对方放在心里那杆早就失衡的天平一端,去和自己的事业,两个人的关系比大小,论优先,天平重重的偏向对方,无人理会,任由天平继续失衡下去。

随着夏野那双黑漆漆的眸子里,神色渐渐精彩起来后,两个人突然默契地笑了起来。

“那现在怎么办?”夏野清澈的嗓音潺潺流淌起来。

任平安无所谓的一挑眉:“要么…‘既不面对也不反驳’?”

夏野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开口却不大认同:“这样不好吧?”

闻言任平安笑容一敛,颇有些认真地说:“那公开吧?你想公开吗?”

年末

夏野看着任平安近在咫尺的脸,表情认真又隐含期待,令他笑容一滞,几次欲言又止后,终于问出口:“平安老师很想公开吗?”

任平安很缓慢地合上双眸又睁开,像是为自己好一番鼓气,没说多余的话,只是沉闷的用喉咙压出一个“嗯”。

夏野问:“为什么?”

任平安答:“不知道!”

一问一答落下后,忽而两个人又笑起来。

一场雷声大雨点儿小的争执,没想到反而成为让两个人快速渡过磨合期的一个契机。对彼此的“讨好”少了,坦率的沟通倍增。

“怎么会不知道呢?想公开总得有个什么期待吧?可你的老师一家,我的父母,我的朋友,你的朋友,都知道我们在交往的,就算没人知道,我们也会好好交往的啊。”夏野露着一口小白牙,黑漆漆的眸子里映着扎着丸子头的任平安,认真明亮又璀璨,想了想又补充一句:“哦,郝姨也知道了。”

这次轮到任平安怔住,还是第一次听到夏野主动提起郝姨,心尖跟着颤动,认真思考片刻后开口,言语间尽是矛盾的遗憾与释然:“确实没有公开的必要了,只是可惜没有在郝姨在世的时候讲给她听。”

“平安老师,坦白可不一定会得到好的反馈的。”夏野一副“我是过来人”的表情,一副心酸无奈又不堪回首的样子:“我们第一次来白桦乡这边采风前,我爸妈催着我相亲结婚,把我逼得实在没办法,就试探性地和他们说我接受不了女孩子,我爸妈都要我和断绝亲子关系了!要不是后来在墨脱骨折,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和爸妈和解呢!”

任平安仰着头蹦着咽喉,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遗憾是人生常态,我接受。”抬手揉搓着夏野毛茸茸乱蓬蓬的自来卷,转而捏了捏夏野的左臂,才沉着嗓缓慢地说:“还疼吗?”

随着夏野的摇头动作,乱蓬蓬的自来卷充满活力的舞动起来:“早不疼了,这都四五个月了!而且最近我都没有做任何的大力动作,全都是李书伟在做苦力,扛设备。”

“哎,这又说回来了,李书伟那边平安老师有什么想法吗?”夏野整个人一边叹气,一边苦恼地把额头抵在任平安的胸膛上。

任平安闷闷地回了两个字:“不管。”

抵在任平安胸膛上的脑袋一颤一颤地,笑了一会儿后,妥协下来:“那就不管了!”

当晚的那顿饭,桌上的六个人只有夏野和李书伟两个人吃得味同嚼蜡,任平安毫无心理压力和其余三人谈笑风生时,夏野再一次忍不住膜拜起任平安强大的心理素质来,并下定决心,要好好向平安老师学习!

结果一连几天,夏野和李书伟竟然在诡异的气氛中,十分默契地慢慢变得心安起来。两个人都悄悄松了口气,想的都是:还好,他没问。

夏野同任平安说起这事时,任平安论文数据整理工作也接近尾声,准备正式开始论文的撰写工作。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