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元晓抿着唇,不说话了。
下晌回到宅子里,孟元晓特意叮嘱人用新云布庄今日送的熏香,熏了她的寝衣。
晚上沐浴过,孟元晓换上这件寝衣,外边随便披了一件衣裳,坐在榻上看着话本,等崔新棠回来。
崔新棠回到宅子里,照例先去净房沐浴过,才回房。
往常他回到房中,孟元晓若未睡下,都会扑上来抱住他,叽叽喳喳同他说上许久的话。
可今日她只乖巧地坐在榻上,一双圆溜溜的杏眸看着他,等他过来。
崔新棠有些意外,他走到榻前,将孟元晓身上披着的外裳扯下,然后将人抱起来,用自己的外袍裹住。
他边抱着人往床边去,边好笑问:“谁那么大的胆子,敢惹到我们圆圆?”
孟元晓腿盘在他腰间,手臂攀着他的脖子,“棠哥哥,我身上的味道好闻吗?”
“嗯?”
孟元晓道:“棠哥哥,我今日去新云布庄了。”
“……”崔新棠微微一顿,“去布庄做什么?”
孟元晓一双湿漉漉的眸子看着他,将他面上一闪而过的异色瞧在眼中,心倏地沉了沉。
她面上不动声色,“去布庄买了些布匹,请人送来这里,再请嬷嬷寻裁缝制成过年的新衣,给宅子和田庄的管事和下人发下去。”
崔新棠道:“你手底下能有多少人?日后这些不必圆圆操心,交代给陈氏,连同崔府的一并做了就成。”
孟元晓哼哼两声,“那不行,这些还是得分清的,不然被旁人给学了去,岂不是乱套了?母亲也会不高兴的。”
崔新棠好笑,“崔府差你那点银子?”
说着话走到床边,将人放到床上,顺便压了上去。
孟元晓说不出话了。
崔新棠在她唇上亲了亲,稍稍退开些。
孟元晓得了空,攀着他的脖子道:“棠哥哥,我不喜欢新云布庄,我想把新云布庄换掉,从崔府的铺面里挑一间,自己做布庄,我早就和你说过的。”
男人在这个时候总是最好说话,崔新棠顿了顿,他忍了许久不想再忍,径直分。开她的月退,在她唇瓣上咬了咬,“圆圆想怎样,都随你。”
翌日崔新棠到了衙门,叮嘱青竹几句,让他回了一趟崔府。
孟元晓醒来时已经是日上三竿,住在自己的宅子里虽自在,可总是要回崔府的。
所以磨蹭许久,还是回了崔府。
回到崔府便撞见青竹在同陈氏说话,孟元晓惊讶,“青竹你怎在府里?”
青竹笑眯眯道:“回少夫人,小的替主子回来取东西。”
说罢也不再同陈氏说话,同孟元晓说过几句话便走了。
孟元晓先去见过婆母吴氏,回到自己的院子,陈氏便来向她禀报府里的事。
谈完事,孟元晓随口问了几句府里冬衣,还有新云布庄的事。
陈氏面无异色,全都答了。
孟元晓想了想,问:“新云布庄每次送布匹来,也会送熏香吗?”
“回少夫人,是。”陈氏道,“前段时日又送了熏香来,府里下人用上了,大公子说您不喜欢,刚吩咐说不许再用。”
孟元晓未再多问。
待到晚上沐浴过,红芍给她拿来的衣裳,果然都是淡淡的草木清香。
味道不难闻,可孟元晓就是不喜欢。
她不肯穿这件衣裳,吩咐红芍去找以前的衣裳,又道:“将这些衣裳全都重新熏过。”
回到崔府本想继续躲懒,可年底正是府里最忙的时候,翌日一早孟元晓刚从床上起来,早膳都未来得及用,便被婆母吴氏叫去,跟着见了一个铺子的管事。
下晌又有一堆琐事,翌日更是跟着陈氏跑了一趟下面的田庄。
从田庄回来已是傍晚,孟元晓累得一动不想动。
怕陈氏又要喊她出去,次日一早孟元晓先喊了陈氏来,请陈氏将这几年府中各处铺面的账簿拿来,她要仔细看一看。
陈氏如何不知她想躲懒,大夫人吴氏叮嘱在先,让她督促少夫人学管家,陈氏心有顾虑,但想到那日崔新棠的话,还是由着孟元晓去,让人将近几年各处铺面的账簿陆续送来。
孟元晓装模作样地翻了几本账簿,便先烦了。
她想趁这个机会,从崔府的铺面里挑选一间,改做布庄。
可崔府产业不少,仅在上京城的铺面大大小小就有二十余间,将这些账簿全都看完,不知要等到何时。
府里与下面铺子和管事打交道最多的是钱管家,孟元晓看了两日账簿,便打发红芍去唤钱管家来,想直接问一问各个铺面的情况。
红芍很快回来,却道钱管家这几日不在府中,被遣到下边庄子做管事去了。
孟元晓惊讶,“钱管家犯什么错了?”
红芍道:“奴婢也奇怪,好好的怎就被遣到下边庄子去了,又没敢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