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色的刀光携带水汽掠过,如蜻蜓点水般轻轻一跃,落地时泥人已经被一分为二,化作泥水消失。
“啊,得救了!”
看到有人帮自己砍掉了泥人,青年终于松了口气,瘫坐在地上,经过了长达两个小时的打斗,他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你是队里派来支援的前辈吗,请务必小心……”
他面带庆幸地抬起头,正好看见她转过身来的模样,对方衣服袖口那一大片灰黄色的污渍让他的脸色瞬间惨白。
“……你也沾到泥水了?”
他的声音干涩无比,眼中是一片绝望的灰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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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又到了我苦手的战斗戏环节[化了]
天杀的给阿月开的挂太大了,以至于写战斗得绞尽脑汁整点花样,不然就会变成‘一刀超人’[爆哭]
“拿着。”
“沾到泥水怎么了?”
今月有些疑惑,如果只是泥人的话,对她来说根本不是威胁。
还没等青年解释,一道攻击带着风声从身后袭来,她一歪头躲了过去,反身用刀架住了攻击。
依旧是和她相貌相同的泥人,但是攻击力比刚才那个更厉害些。
“你要小心,尽量别用新的招式,也别砍死它!重生的泥人会复制你用过的招式!”
青年在一旁大喊,他用刀撑在地上,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自身的泥人只有被别人杀死才不会重生,你先坚持一下,等我恢复好了就来帮你。”他喘着气说道。
原来如此,怪不得这个泥人会比先前的那个更强。
今月微微皱眉,打断了即将使出的杀招,转而用先前使用过的招式和泥人周旋,但这样下去并不是办法。
先前她并未留手,以泥人目前的强度,她的体力不足以支撑她耗到天亮。
至于让这个鬼杀队的队士来击杀她的泥人,更是天方夜谭。
“你需要多久时间恢复?”她游刃有余地接着招,一边问道。
“十分钟……不,五分钟!”青年赶忙回答。
“那就十分钟吧。”
这点时间对她来说轻而易举。
[水之呼吸·三之型·流流舞]
时间一到,她自地上一跃而起,刀刃挥舞间将泥人斩落于地。
“不是说不能杀它吗!”
青年急了,他已经看出了自己和对方的水平相差甚远,本来努努力说不定还能拼一把,现在是完全没希望了。
“从现在开始,我会不停地击杀泥人,直到你斩杀了沼鬼。”
“什、什么?”青年不可思议地张大了嘴,无法理解她话中的意思。
今月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些泥人是血鬼术的产物,击杀掉它们鬼就需要耗费更多的能量来重塑,它本身就会越虚弱。”
“相信你也看出来了,我的泥人你是打不过的。”
青年涨红了脸,无法反驳,只能讷讷地点了点头。
“我、我知道了……可是它会躲在沼泽里,我该怎么找到它?”
“越是虚弱的鬼,吃人的欲望就会越强,你只需要离远一些,在原地等待就行。”
“我叫阿月,你叫什么名字?”
“……村田。”
“好的,那么我的性命就托付给你了,村田先生。”
她笑了笑,刀花翻转,迎面对上了重新化形的泥人,深蓝的夜幕下一抹蓝色的辉光异常耀眼。
村田不敢停留,向沼泽深处走去,穿过了一大片芦苇丛,来到一块相对平坦的空地上,双手持刀警惕四周。
大约一刻钟后,一个漆黑的身影从沼泽中扑了出来,直冲他的面门。
沼鬼已经不复先前乖巧可爱的小孩模样,而是面目狰狞,额上长着鬼角,满嘴的尖牙利齿,双手成爪朝他狠狠抓来。
他连忙挥刀冲了上去,和沼鬼打作一团。
阿月小姐说的没错,不停地击杀泥人会大幅降低鬼的能力,但是一交手他就立刻意识到这会是场恶战。
这个鬼恐怕已经有了下弦的实力,即使被削弱到现在这种地步,也不是他能打得过的。
或许只有等阿月小姐再多杀几次泥人,可是她真的还撑得住吗?
村田一边狼狈招架着沼鬼的攻击,一边用他仅存的理智思考着,但他绝望地发现除了等沼鬼继续被削弱以外他几乎毫无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