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为什么……”阿系着急的话被严胜少爷那双平淡似水一般的眼波安抚住了,那双殷紫色的眸底中倒映着属于她自己那张困惑焦虑的脸。
阿系顿时有点恍惚,啊,原来她此刻是那么急切吗,一点都不想要离开严胜少爷的心情让她潸然泪下。
继国眼神抬手擦去少女的泪,温和的望着阿系,“未来的阿系很幸福,她拥有恩爱的丈夫,孝顺懂事的孩子,忙碌却充实的生活……这样的阿系光是令人看着就想要幸福的笑起来。”
“他还在外面等你,快去吧,不要让近在咫尺的幸福悄悄溜走。”
阿系却哭得很伤心,声音一抽一抽的,“可是我走了……严胜少爷就真的只有一个人了啊。”
不该是这样的,严胜少爷不该露出那么寂寞的眼神啊。
原来还有一个人会为他哭泣啊……
继国严胜想要笑,却最终只能牵起一丝带着苦涩,望着阿系双手捂脸痛哭,他眉眼柔软,心脏砰砰那么鲜活的跳动着,昭示着他现在那么清晰的活着。
“阿系你不用担心我,我和一位伟大的存在做过一场约定,在这份约定完成前无论如何我都会好好的活着,所以不用担心我,去过属于你的人生吧。”
阿系眉眼怔怔的望着微笑着的严胜少爷,脸颊上的泪痕被一点点全部擦去,她听见自己极其微弱的声音响起,“严胜少爷,我走了后您肯定会好好的吧?”
“对,我一定会好好的。”
阿系终于破涕为笑,“真好啊,严胜少爷。”
她这下子终于放心了,那么厉害的严胜少爷一定、肯定会好好的长大,然后成为最厉害的大人物!
她也会好好活着,一定能亲眼看到严胜少爷变得更加厉害!
阿系走了,临走前的最后一个清晨,她细致的为严胜少爷梳理鬓发,为他整齐的戴上乌帽。
她一步步走下神社的石阶,继国神社建立在山丘上,到山脚下足足有756个石阶。
阿系能够看到心上人在石阶下的尽头激动的仰头望着她,她情不自禁的转头仰视站在石阶上尽头的人。
继国严胜依旧是那身白衣黑袴,衣摆轻轻飘动,仿佛被风儿轻轻吹过,他站在阳光下,恍若错觉般周身散发着耀眼光晕。
强烈的光线模糊了阿系的视线,令她看不到严胜少爷的表情,不过她依稀觉得那定然是笑着的模样。
她走下石阶,牵住心上人同样颤抖的手,令人恍惚的幸福涌上心头,她再次情不自禁的转头看向石阶之上,那里已经没有了任何人的身影。
严胜少爷,阿系人言轻微,也只能在心底祝福您和她一样获得来自尘世间的幸福。
“神子大人,矢都木城少主前来想要求见您。”一名巫女恭敬的低下头说着。
“哦?”继国严胜颇为玩味的望着她,微微歪头,“这种大事你没有先去告诉我父亲吗。”
巫女神情不变,眉眼低垂道:“神子大人,我是神社的巫女,理应以神子大人为先。”
“你叫什么名字。”继国严胜淡淡的问道。
巫女心中顿时大定,眼神微亮,坚定的将自己名字喊出声,“银杏,我的名字叫银杏。”
“很好,银杏你以后就跟在我身边吧。”
“是的,神子大人!”
银杏雀跃的跟在神子大人身后,小心的随着他的步伐离开。很快,一大一小背影便渐渐消失在晨雾中。
作者有话说:
----------------------
求支持求收藏求评论呀!
他要重新拿起剑
从知晓继国严胜这个人起,矢都木治便对他产生了强烈的好奇心,身为一城少主,他知道这个世界上存在着妖怪和从未见过的神明,但却从未见到一个能被神明眷顾的人类。
就好像人与神之间划下了界限分明,不容踏入的分割线,所以矢都木治对继国严胜真的很好奇。
为什么这个不到十岁的男孩能够获得神明的眷顾。
怀着这种微妙的心情,他来到继国城后最先联系的便是继国神社中的一名巫女,很显然在他心中继国严胜比所谓的继国城主更加重要。
毕竟与矢都木城相比,继国城只是个小城罢了。
银杏出现在矢都木治面前,对他轻轻点头,“请跟我来。”
穿过连绵的朱红色鸟居,阳光被分割成一截又一截,交错投映在矢都木治的脸庞上,忽然银杏的脚步停止了,她侧过身,“神子大人就在里面等你。”
莫名的,矢都木治心中升起一丝期待,脚步自发的迫不及待的走进去。
一颗千年古树拔地而起,树干粗壮如铜柱,树枝交错如琼乐,叶隙漏下的光斑在风中摇曳,树影与阳光编织出金色光毯,有个人轻盈的踩在光毯上,他头戴乌帽,白衣黑袴,眉心一点朱红,面容如雪般纯净。
他遥遥望来,一点透过叶隙的光打在他殷紫色的瞳孔上,像面过分清澈的镜子将矢都木治清晰的照射出来,仿佛什么秘密都被吸走了。
他呆住了。
几串风铃在风吹时摇动发出冰冰冷凉的声音霎时将他唤醒,矢都木治打了个激灵,定定神后便走到继国严胜面前,他微微鞠躬行礼,“神子大人,在下矢都木治。”
他原本并不打算敬称这位被塑造出来的所谓神子,然而在见到对方的第一眼,他便迅速推翻了之前的所有想法,心甘情愿的喊出敬称。
这种感觉很难形容,真要打个比方,矢都木治曾在无边旷野的夜色中仰头将满满星河映入眼底,浩瀚无垠的星子闪烁着此起彼伏的光,人类在漫天星光下显得那样渺小,微不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