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认识?”韦大奶奶很疑惑,嘟囔道:“不?认识他为什么突然要纳你做姨娘,抽疯啊?”
“行了,你回去吧。”
韦大奶奶发下恩旨,嘉宁如释重?负,赶紧抽身走人。
可回到花满园时,她还是没?能休息,房内正站着那位不?请自来的不?速之客。
“你怎么来了?你不?是住在前面?吗?”嘉宁进?门。
韦子俊正在挑选香料:“商队从南方回来,带来了很多香料,我们韦家一直做盐业生意,产业单一,这两年?开采盐田官府又把控的很紧,我想看看,能不?能多拓展些别的门路。”
“你来闻闻,哪个好闻?”
商队带回来的香料都是不?成造型的硬块状,显然不?是市面?上售卖的,而是刚生产出的大块原料香。
嘉宁上前看了看:“你想制香?这不?大现实?吧,崖州靠近南海,本来就是靠海吃海的地方,你弄来的这些香,虽然名贵,但是在你这里又卖不?出去。”
“像这个,龙涎香,还有这个,绿绡香,在京城都卖得很贵的,你拿到崖州来卖,你崖州有那么多大户人家吗?”
“这个紫木沉香,还有这个,甘松香,你这里靠海,哪有紫木和松木?你在当地又制作不?了,还要从外面?进?货来,不?是吃力?不?讨好吗?”
韦子俊看着她:“这些香料,你都认识?”
这么名贵的香料,很多人见?都没?见?过,而她每一个都能识别,还说得头头是道。
嘉宁说道:“我劝你啊,还是在你当地,看看有什么好的营生吧,再说你家开采盐田,只要你好好干,怎么会倒呢?你想得太多了吧。”
“就算盐田有限,把你这代?富贵过去还是没?问题的吧,以后的子女?后代?,让他们自求多福吧,跟你也没?关系了,你都在土里埋着了。”
韦子俊道:“我不?是说我自己,如今祖母是家里老长辈,我们四房一直没?有分家,祖母年?纪已经大了,等将来几房一分家,盐业生意肯定是由我们大房继承,那旁的叔伯兄弟,也不?能看着他们无?事可做,坐吃山空。”
“特?别是二房子容弟弟,他瘫痪在床,二叔二婶手?里总得有个营生,他才能过得好。”
嘉宁用奇怪的眼神打量他:“你还担心别人呢?先担心担心自己会不?会最先败光家业吧,都说你是个挥金如土的纨绔子弟,你们崖州赌场的老板,托你的福估计家里大宅子都盖上好几座了吧?”
韦子俊笑了出来:“做人不?能太抠门,钱也不?能都放在一家手?里,大家一起?花一花,不?是挺好的?”
嘉宁翻他一个白眼:“我问你,你娘刚才把我喊去问话了。”
“她问我,你为什么要纳我做姨娘,这我怎么知道呢?”
“还有那个张二,我今天看到他了。”
“韦子俊,韦大公子,我们俩以前有仇吗?我确定我以前从来没?有见?过你,这到底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事?”
韦子俊道:“有什么不?能理解的吗,我确实?把你输给张二了。”
“但是看你年?纪轻轻,我又于心不?忍,觉得你可怜,不?想毁你下半辈子,所以悔了这桩婚事,不?行吗?你应该感激我慈悲为怀吧,要不?然现在你就躺在张二那张臭气熏天的床榻上了。”
“张二这个人,报复心大得很,我不?纳了你,怎么断了他的心思?你想被他惦记着,成天尾随着你?”
想到今天那个中年?男人可怕的眼神,嘉宁不?由得出冷汗。
她低哼一声:‘你以为这样说我就感激你了,这一切从头论起?来不?还是因为你吗?’
“随便你,我又不?是什么好人,跟不?识好歹的人我也没?什么好说的。”韦子俊耸耸肩,满不?在乎。
嘉宁解释:“我之前就跟你说过,我不?是你买来的奴婢,我是被人从家中掳走的,等我醒过来的时候,我就在这里了。”
“之前我一直想不?到是谁这么恨我,想出这种?狠毒的手?段来害我,这几天清醒了一点,好像有点眉目了。”
韦子俊挑了挑眉:“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想让我放你走?”
“别做梦了,我没?有做大善人的习惯!”他抬腿走人。
嘉宁在背后扒门,气得牙痒痒。
为什么她尽遇到这些蠢男人,狗男人,贱男人!
被掳走那件事,她现在有点想明白了,能干出这种?事的,倒很像卜瀚文那个家伙的手?笔。
之前她拒绝他的求婚,按卜瀚文的为人,肯定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只是为什么会把她弄到崖州来,这个还没?想明白。
她还以为会把她关起?来,关到他身边,每天顶着那张恶寒的脸跟她表忠心,诉衷情,直到她回心转意为止。
海神祭礼每三年一次,崖州人……
之后韦子俊一连好几?天都没有再出现过了,听门口丫鬟们?说,他又带着一众狗腿去赌场挥金如土,当散财童子了。
嘉宁一边喝汤一边冷冷哼声,生出这种败家子,金山银山也不够用的,他爹他娘真是?倒霉。
冯婆子在一旁端菜上桌,看着嘉宁傻呆呆,还美美喝汤的样子,就恨铁不成钢。
忍不住提醒她?:“姨娘啊,这几?日大公子都是?自己?在前面住的。”
“哦。”嘉宁盛上饭,开始美美夹菜了。
冯婆子没眼看,这大傻子一个嘛,“姨娘,这大公子自从?纳了你,就一直自个单住,从?来没到你屋里住过,你说说这怎么成吗?丫鬟们?都开始说闲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