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羽晗听外婆提起过,林振栎后来只出现过一次,他提出退租,然后把所有的东西都搬走,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真的很奇妙,一个人从出现,到消失,就像是一场梦一样,等意识到梦醒时,梦里的人已经不知去向。
一阵电话铃声把文羽晗从回忆中拉回现实。
是陈思琦打来的。
“晗晗,你在哪儿呢,不好意思,今天临时有事加班,刚处理完,你该不会等着急了吧?”
“哟,这不是我们新晋村官吗,才上班就成大忙人啦?”
文羽晗调侃道。
陈思琦今年大学毕业,顺利考上了村官,主动要求到镇上工作。
“得了吧。那也比不上您啊,我们的大摄影师,你的作品可是都在国外获奖了呢。”
两人互相打趣着,陈思琦没一会儿就来到了外婆家门前。
“走吧,请你吃好吃的去。”
陈思琦把车子停在门口,招呼文羽晗上车。
两人已经有两年没见了,上次见面还是在外婆的葬礼上。
这一次,她感觉文羽晗变化很大,可能是因为她们都已经脱离开校园,有了自己喜欢的事业。
曾经一头张扬的粉色长发,已经被黑色卷发所取代,文羽晗现在身上除了原有的那股叛逆劲儿,更多了一份野心,她把自己想要的都写在脸上,从不藏着掖着。
她喜欢摄影,向往身处大自然的那种自由,她去追逐极光,守候流星,记录下美妙的瞬间,也去探索世界更多的未知。
“你行啊,这干劲儿挺足的嘛。”
“一个五保户家里房子漏水,刚好找到村委会,我就帮着找人协调,给他维修。”
“看不出来,你小小的身体,还有这么大的能量。”
“那是,不过也不及你,都要上天入海了。我看你下次再去拍,是不是要去拍外太空了?”
“还真不是,说实话,我觉得这两年折腾的已经够多的了,想去的地方都去了,想拍的风景也都拍的差不多了,最近回国,忽然停下脚步,一下子还挺不适应的,有点虚无感。”
文羽晗实话实说,她在国外一下子找不到方向了,才想着要回国,再加上现在自己有一些影响力了,她想用自己的力量去帮助更多人。
“真的会这样吗?”陈思琦不解。
“是啊,可能你现在才开始工作,满腔都是热情,就像我才开始摄影一样,不管多么恶劣的环境都能去坚持,现在就想闲下来休息一段时间,做些公益。最近皖南山区那边有一个公益项目蛮好的,我想去那里拍拍自然风光和那里的小朋友们,帮他们多吸引一些关注,让那里的手工艺品和农产品能够走出大山。”
“你看你,还说闲下来,你这哪里会闲着吗,分明还是在忙。”
两人说话间,来到一家火锅店。
如今,镇上集镇的规模比前几年扩大了不少,新开了许多店铺,也盖起了别墅和商品房。
文羽晗努力从眼前的画面联想着街道曾经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