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被猛然掐翻身,后脑抵上了木板,“咚——”一声闷响,感受到脖颈间越发加重的钳制,和脑后传来尖锐的疼痛,隐隐觉得有湿意。
是伤口裂开了……
“我会先让你看着朋友被折磨死,再让你来体验那种死亡。”
手指的力道越来越大,族长眼中真正露出了一点笑意,他看着底下凌霄的脸,逐渐红得发紫…
最后一刻,松开了手。
“咳咳——咳——”整间屋子充斥着她的咳嗽声。
凌霄咳着,生理性地溢出了眼泪。缓着气,她清楚眼前这个男人刚才真的差点就掐死她!
族长朝滕天泽摆了摆手:“天泽,你先回吧。”
“是,族长。”滕天泽全程低着头,听到对自己的要求后应着就要离开,忍住了想要再看一眼凌霄的冲动,却在出门时又被喊住。
“慢着,”族长再度降为冰点的目光对上他,沉声,“下次,可别再这么冲动了,你把你阿爹都吓到了。回去,好好和他道歉吧。”
滕天泽额头、后背透出了冷汗,语气有些僵硬:“是,我一定牢记。”
人影急切离去后,房间里只剩下了他们两人。
族长把视线放回凌霄身上,有趣地打量她眼里满满的戒备。
“说实话,天泽这个孩子的眼光很不错。”他状似感慨,将那只刚才掐过凌霄的手放在了鼻子下,深吸一口气,“你的味道非常好闻,好闻到我都想尝一尝。”
咬出最后三个字,他那张衰驰的脸上展现出浓浓食欲,好像下一秒就要舔咬上带有她气息的手。
但下一秒又恢复正常:“但我爱惜我的孩子们,我做族长的,怎么能夺人所爱呢?所以我答应了他的请求,想着单独留下你,不是一件坏事,只要你不犯什么大错误——”
“但你为什么要去偷我的东西呢?哪怕这是一个怪物、杂种,那也是我的!”他的语气带上了怒火。
凌霄垂下了眼眸,她不明白他的话,他愤怒得莫名其妙。
她很确定她没有偷任何东西,她只想要带着半路救下的少年以及自己朋友逃离,只想活着,她没有一点错!
等下,
他说怪物、杂种……
凌霄想到了那个初见面就被锁在地下室的少年,他一丝不挂,满身伤痕,是她给他处理上上下下的伤口。
她能看得清清楚楚,这个少年——是一个没有性别的孩子,单薄、苍白且美丽。
19
少年受了那么重的伤,人还能活着。
普通人腿上别说少两块那么深的肉,就说少一块大肉在腿根处——
那么多重要血管密集的地方,不做任何处理,疼痛都是次要,就那出血量,一小时内人就会因为失血而休克死亡。
可他却挺了过来,在她到来之前不知道伤口出现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