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息远被吵得心烦,直接捏了个球形结界,把小家伙裹起来丢出门外,带上门:“少儿不宜哈,外边玩儿去。”
回头看着床上泪眼朦胧的碧丛。
张息远抓了抓头发,呼了口气。
好像是在做什么心理建设。
他把碧丛揽进怀里。
手掌蓄着灵力,搭在人腹上:“兄弟,我只能帮你到这儿了……忍忍就过去了,被你这么一整,我也不好受啊,难捱是难捱了点,但人总不能让尿憋死,对吧?”
他嘴上絮絮叨叨,没注意手上的力道,一下按得有点重。
那蚀骨的麻痒和空虚感再次汹涌而来,痛苦更甚。
碧丛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撑起身体,朝着旁边的墙壁就撞了过去。
张息远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靠!碰瓷啊!”
他慌忙把碧丛翻过来。
还好,额头只是红了一块,没流血,人也因为这一撞,暂时昏了过去。
——
第二日。
碧丛醒来时,只穿着一件单薄的内衣。
他茫然地看着熟悉的床顶,昨晚混乱的记忆逐渐回笼,脸色有些发红。
这时,张息远推门而入。
他那一头利落的短发还湿漉漉地挂着水珠,周身散发着未散的寒气。
像是刚泡完凉水澡回来。
见碧丛醒了,张息远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咳,热水我已经给你弄好了,要不要去洗洗?”
碧丛实在提不起力气,也不想说话。
张息远在床边坐下,试图打破尴尬:“那个……昨天仪婂跟我说你摊子被砸的事了,露白有在帮你说话,然后我就跟露白一起劝了劝仪婂,让她尽量别针对你……”
不知道为什么,听着张息远嘴里一口一个“仪婂”、“露白”,尤其是他未婚妻的名字,碧丛感觉心脏像是被人攥住了,又紧又闷。
明明药物的作用已经过了,为什么还会这样难受?
张息远没察觉他的异样,继续说道:“然后仪婂她……”
碧丛突然伸出手,两只手交叠,直接按在了张息远的嘴上,不让他继续说下去。
他不想听。
张息远愣了一下,轻轻拿下他的手:“怎么了吗?”
碧丛偏过头,抿着唇不说话。
张息远看着他这副别扭的样子,电光火石间,忽然福至心灵——自己和桑仪婂是未婚夫妻这件事人尽皆知。
碧丛这反应……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他该怎么办?是解释,还是趁机打消碧丛这危险的念头?
当然是打消了!犹豫一下都不是直男!
张息远试图组织语言:“那个,为什么不能提?虽然他们家一直想退婚,然后我跟她也没啥感情基础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