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同他刚刚赚来的银钱,也散落不知去向。
他被愤怒的人群驱赶着,踉踉跄跄地离开了黑市。
身后是一片狼藉和尚未平息的咒骂。
回到那间暂时容身的小院。
碧丛关上门,背靠着冰冷的门板,缓缓滑坐在地上。
脸上火辣辣的,不知是被什么东西划伤了。
身上也因为推搡而阵阵作痛。
但比起这些,更让他心头发冷的是眼前的困境。
摊位没了,收入断了。
这个月的房租还没交上,而月底……眼看就要到了。
他再次变得一无所有。
碧丛将脸埋进膝盖,宝宝不安地依偎在他腿边,轻轻蹭了蹭:“呜呜……”
香香艳艳
碧丛早拿之前挣的钱购置了一个小丹炉和一些药草。
他曾于毒物丹药一途颇有涉猎。
虽然如今材料贫瘠,手头这点东西根本造不出能抵抗张息远这种高阶修士的剧毒。
但调制一种能让人浑身如毒蚁噬骨、痛痒难当,生不如死一段时间的“蚀骨散”,却是足够了。
他盘算着,若是设计让张息远服下,以此相胁,未必不能唬住那个家伙。
逼他为自己解开封印。
张息远已经很久没来找他自顾自地唠嗑了。
之前隐约听闻他在城南的一处茶楼清理魔物。
碧丛将炼制好的蚀骨散小心藏好。
再次蒙起脸,他来到茶楼外,静静等候。
没过多久,张息远就晃晃悠悠地从茶楼里走了出来,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森晚整理
他一眼就瞄见了街角那熟悉的身影,哪怕裹得严实,那身段气质也错不了。
碧丛扭过头,也看见了他,主动走了过来。
“张兄。”他声音依旧轻轻的。
“怎么了?”张息远打量着他。
碧丛垂下眼睫:“房租……能不能宽限几日?”
张息远浑不在意地摆摆手:“没事,你先住着吧,不急。”
其实就算他不主动提,张息远也不会拿他怎么样。
碧丛顺势而下,提出邀请:“我请你吃饭吧,就当感谢你,就今晚,怎么样?”
张息远爽快答应:“没问题啊。”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却带着锐气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你个邪修!怎么还敢出来!”
桑仪婂从茶楼里快步走出,身后还跟着丁露白。
张息远见状,连忙挡在两人中间,打着圆场:“别激动别激动,他现在都改过自新了,就卖点符纸糊口……”
桑仪婂一把拉住张息远,将他往茶楼里带:“他在黑市乱卖符纸,谁知道安了什么心!行了,别管他了,我们还有正事要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