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明显的是,最近还时常混着一股……松节油和颜料的味道?
包姐不懂艺术,但她觉着,这比泡面味强多了。
“这才像个过日子的样儿。”包姐心里评判着。
她想起前阵子那场风波。
具体啥事她是了解一些的。
那段时间,凌焰上下楼,脚步声重得能把楼板踩穿,浑身散发着一股“别惹老子”的煞气。
苏沐倒还是那副懒样,但脸色白得吓人,有一回她看见垃圾桶里扔着揉得稀烂的画纸,上面还有干涸的、像血一样深的红颜料,看得她心惊肉跳。
最让她确定事态严重的,是有一天晚上,凌焰带着一身酒气敲她的门,眼睛红得像兔子,哑着嗓子问她苏氏集团里有没有人突然发财。
“苏氏集团”!包姐当时心里就一咯噔。
她立心里记下了,后来听说后,立刻联想到,然后把菜市场听来的、关于那个李助理突然开上新车的事儿倒了个干净。
她不懂大公司的弯弯绕,但她懂人性——“内鬼”和“横财”,搁哪儿都是烂事的苗头。
那之后,有好一阵子,这层楼安静得像坟墓。
她这cp头子当得,心里七上八下。
可不知道啥时候起,这“坟”它自己就还阳了。
先是凌焰的脚步声没那么重了,虽然还是急火火的,但听着有劲儿,是奔着好日子去的那种劲儿。
他甚至开始跟她打听附近小孩多不多,说要搞什么“儿童班”。(包姐心想:这傻小子,还挺有正事!)
苏沐的变化更让她老怀大慰。
最显著的标志是——他门口开始出现牛奶瓶子了!
还不是一瓶,是每天两瓶!
以前他可是连水都懒得烧的主儿。
这说明啥?说明有人管了,生活规律了!
还有啊,她现在去菜市场,肉摊的刘阿姨都会主动跟她念叨:“给你家那个帅租客留了块好里脊,他待会儿来取。”看,连卖肉的都看出这是一家了!
脑子里过着这些“生活证据”,包姐刚拿起抹布,隔壁门又响了。
“赶紧的,赵阿姨等着呢!”
脚步声下楼。
包姐这次没犹豫,麻利地凑到窗边。
楼下,凌焰一手拎袋,另一只手牢牢攥着苏沐的手,塞在自己羽绒服口袋里。
侧头说话时,脸上带着点傻乎乎的笑。
苏沐还是没什么表情,但手安安稳稳放在他口袋里,跟着他走。
包姐缩回头,心里最后那点不确定也烟消云散。
她不懂啥叫爱情,她只知道,一个男人肯把一个人的手揣自己兜里,冒着冷风一起去买一块里脊肉,这比啥山盟海誓都实在。
她心满意足地摸出手机,点开【幸福里吃瓜小分队】:
「汇报汇报!刚捕获最新鲜的糖!手揣兜里去买菜了!那叫一个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