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哥在那个公司的项目里,话语权大吗?”程有颐接着问。
章迟点点头:“我听说,几乎是他的一言堂。”
“可是——”程有颐摩挲着自己的下巴。
按照今天钱思齐和章迟的说法,章蓦是不会轻易放弃林岛的项目的。
可是他给自己的承诺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因为自己?
程有颐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他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比起这个解释,他更相信所谓的一言堂只是章迟道听途说的瞎话。
章蓦当过学生会主席,当时程有颐已经远离学生会,但是仍然记得在那里的朋友没有谁不说这个主席好的。
章迟一顿:“你觉得他没有野心?”
这不是程有颐思考的问题,可看到章迟欲言又止的眼神,便点了点头,示意章迟继续说下去。
“我哥——”章迟叹了口气,“很忌惮我的。”
程有颐的瞳孔缩了缩:“怎么?”
“我猜他一直都担心我会回来分掉他在公司的权力。”章迟尴尬地笑了笑,“但是我真得不感兴趣。”
“我觉得……”
话哽在程有颐的喉咙里。放在两个月前,程有颐听到这个话一定会竭尽全力反驳,毫不犹疑地下章迟“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结论。
可是他看见章迟微微蹙起来的眉头,眼神里止不住的落寞时,他竟然心疼。
大三结束的时候,他也看到过章蓦的这番神情。
当时钱思齐和章蓦还没有在一起,程有颐还以为章蓦也喜欢自己。那年学校为了强调学业成绩,强行降低了1的社会工作积分,导致章蓦从保研名单的最后一位变成了保研替补名单的第一顺位。
程有颐是第一。
章蓦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用这样一双落寞的目光望着程有颐,祝程有颐前程似锦,祝他未来灿烂光明。
程有颐简直快要疯掉了,他只觉得,前途里面如果没有章蓦,还谈什么似锦?
他曾经的未来里一直都有章蓦的。
他跑去辅导员办公室,在辅导员的不解和劝阻之下,放弃了保研名额。
那年冬天的考研教室多冷啊,程有颐现在还记得。
“对不起啊。我不该和你说这些的。”章迟的话打破了程有颐的回忆,“你是我哥的好朋友,我不应该让你觉得为难。”
程有颐兀自点了点头。
“你赶紧工作吧,我陪着你就好。”章迟喝了一口啤酒,温柔地看着程有颐,“熬夜对身体不好。”
程有颐叹了一口气,把照片收起来,把电脑合上放到一边:“算了,做不完的,明天再说。”
“啊?”章迟眼里多了一些疑惑,最后变成了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