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母明显没有料到儿子情绪崩溃得这么彻底,脸一白,就从椅子上滑了下去。
“妈!妈!”章蓦搀扶住章母,掐着她的人中。
场面一片混乱,程有颐和酒吧老板互相尴尬地望着彼此,一时间鸦雀无声。只有血腥玛丽拿过一杯酒咂了一口,抬了抬眼睛,习以为常的口吻问老板:“怎么办?”
“这——”老板皱起来眉头。
“cia,你先送阿姨回去吧。”程有颐揉了揉眉心,在脑海中再次确认了秘书的名字,又对章蓦说,“章蓦,今晚的加班工资不要忘记开给她。”
章蓦一愣,点了点头。
“有颐,你——”醒来的章母听到这句话,欲言又止。
“我不会一时意气用事的。”程有颐握住章母的手,“章迟那边,我待会去找他,您别担心。”
章母这才松了一口气,在cia的搀扶下离开了一片狼藉的现场。
“我和你一起走。”章蓦站在原地。
程有颐闭了闭眼,这件事本来早就可以结束的。
程有颐的喉咙里像卡了一根骨头,他深吸一口气,摇了摇头:“这里的事情,我来解决。你在外面等我吧。”
“可是——你能解决吗?”章蓦试探性地问。
程有颐看向章蓦,第一次,用一种不容置疑的目光。
章蓦把话咽回去,点了点头,离开了化妆间。
“哟——”血腥玛丽不屑地笑着,“这位被分手的人夫,打算怎么解决?”
程有颐先走向老板:“麻烦打个单,今天这里打碎的东西,还有他的演出费,我来结。”
“这……”老板一时之间也有些为难。
“宋老师,今天的事情,我向您道歉。”程有颐站定在血腥玛丽面前,语气沉稳,眼神坦然。
血腥玛丽挑起一边眉毛,唇角噙着似笑非笑:“宋老师?叫谁呢?”
“我之前有了解过drageen这个职业,也看过一些采访记录,我知道在这个职业里你在全国都是数一数二的,我很敬佩。”程有颐的声音不疾不徐,“今天的事情,是章迟和他家里人不对。但是世俗的成见很难在一朝一夕或者我的三言两语中打破,今天冒犯到您,我给您道歉。”
血腥玛丽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嗤地一声笑了出来,伸手摘下假睫毛,抖了抖上面的亮片:“我最讨厌你们这类人了。”
“……”程有颐没躲,也没反驳。
“明明看起来是个看到gay三个字母都要绕道走的直男,站出来的时候干脆利落、把责任全接了,连账都抢着结。”
他抬起下巴:“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原谅那群傻x吧?”
“不是。”程有颐摇头,“我不求您原谅他们。我只是想把今天这场闹剧收个尾,不让大家太难堪。”
“难堪?他本来就该难堪!我抽出时间来海市演出,结果被他全毁了!”血腥玛丽语调一挑,“你调查过我们这个职业,你应该也知道,我们几乎是半地下,人心的成见啊——可是那个章迟倒好,把整个家都叫来看他演出?不知道还以为他是主角呢!”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这是一次巧合。”程有颐垂眼轻声说,“事情已经发生了,总还是得有人来收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