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冷的视线在杨知澄背后徘徊,他猛地转过身,只见一块牌位,突然啪地一声盖了下来。
风声大作,呼啸声中,木牌东倒西歪,纷纷倒下。
最后,只剩下东北方向的一块牌位,仍然直直立在原地!
杨知澄浑身汗毛倒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他举起剁骨刀,直接将那块牌位劈成了两半!
木屑纷飞,可那阴冷之意并未消失。
杨知澄甚至听见一声轻蔑的哼笑。旋即,一道诡异锐利的气息,便陡然朝他的面庞袭来!
杨知澄怀里的油纸伞颤了颤。
被攥在手心的铃铛亦是突兀地发出叮铃一声。
而后,他的眼前浮现出一片飘忽不定的灰白色影子,影子上没有五官,只有一张嘴张张合合。
“大胆……”
声音戛然而止。铃铛叮当作响,灰影疯狂地颤抖起来。
哗啦!
油纸伞猛然撑开,巨大的力道推得杨知澄后退一步,撞在了祠堂门上。
伞面上模模糊糊地显出了李婆婆佝偻的身影。而正对着杨知澄的伞背之上,正是杨秀诸的背影。
灰影摇晃,整个祠堂都亦是抖动了起来。在噼啪作响的牌位中,那灰影瞬间砰地一声,犹如烟花般炸开!
杨知澄背后的门突然开了。
他身后一空,措手不及时仰面倒在地上。
后脑砸在石头上,杨知澄的脑海甚至出现了瞬间的恍惚。杜虞将他拽了起来,问:“发生什么事了?”
“祠堂……”杨知澄嘴唇哆嗦了一下,终于是找回了神智,“祠堂里……”
“祠堂里只有一块牌位上还有魂魄……我进去时,它想将我留下。”
杜虞看了眼他手上重新合起的纸伞。
“你拿到想要的东西了吗?”他问。
“拿到了。”杨知澄点头,“我们走。”
“去哪?”杜虞愣了愣。
“去鬼街。”杨知澄攥紧手中的铃铛,望向从祠堂后流淌而过的小河。
河面的颜色黯淡得有些怪异。断桥横于河上,摇摇欲坠。
“……鬼街?”杜虞皱起眉头。
他又看了眼杨知澄手中的纸伞,呼吸有些不匀。
“你最好不和我一起去。”杨知澄慢慢地站起身来,“那里……很危险。”
不论是这一世隔着车站望见的景象,还是上一世那充斥着重重鬼影的街道,都给他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
他自己早已不是寻常人,手中又有铃铛和油纸伞。但杜虞还是一个完全正常的活人,将他卷入这一切,杨知澄不能确定,他是否还可以活着回来。
“你……”杜虞似乎同样有些打退堂鼓,但也不愿意中途留下杨知澄一人。
“山上真的一个活人都没有了吗?”杨知澄看着他,“你可以去找找,还有没有活着的解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