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江囚吾的事情不免让他想到自己身上曾经发生的那些事,不免的有那么一丝丝的感同身受。
但只要一想到如若改这个大秦律,那群博士估计又有话要说,他恨不能将人给踹到远方,真不想见他们。
扶苏想了想,摇头,“也并非,只是觉得如此小事,倒也无需我自己亲自来判。”
毕竟不是谁的事情都能够得着长公子出手的,有些事,适当的交给底下人做更好。
嬴政颔首,“你这想法倒也对,萧何很不错,如今倒是能看出些许李斯的模样了。”
嬴政指的是办事效率,确实不错。
可惜年岁大了些,帮不了扶苏太久。如若他如今和韩信项藉那般年岁或稍大一些便合适了。
但若从另一方面看,如若自己先走,他或许也能同李斯分庭抗礼吧。
扶苏颔首,“他确实帮我许多,在有些事情上,亦能给出很好的建议。”
而且扶苏觉得他们之间比一开始之时也越发的有默契了。
萧何:请为我发声。
哄堂大孝
“长公子。”
和嬴政说完话后,扶苏便去寻了萧何,看看他那边的进度,顺便将自己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他。
“长公子是说他们联合在自己儿子出海的船上动手脚之事么?臣已经都问出来了,其实不是真想要他的命。”
萧何说出自己审问出来的事情和判断。
“他们在船上动手脚原本意在警告,本以为出海的船刚出去没多远便会散,以死者的水性一般不会死,再加上周围的人也会施救。但不曾想那日出海时海上一直风平浪静,待他们反应过来时已经瞧不见人了。”
“之后他们儿子的死讯传回来,他们心中害怕。但所有人都以为是海难,便将事情瞒的紧紧的,谁知还是出了纰漏。”
毕竟这世界上没有全然完美的犯罪。
这个扶苏也听嬴白说过一些,“可是江囚吾阿母去江家闹的事情。”
萧何颔首,稍有诧异。
“长公子都知道了?”看来此事在村里倒也并不算是秘密。
扶苏颔首,“只知道些许罢了,一开始原本是猜测他们故意杀子。”
萧何想着这个案子,也不免叹息一声,“江囚吾的阿母好似是听一家商贾家中仆人所言,不敢置信便去问个真相,最后被真相刺激,便……”
接下来的话,已经无需多言。
这倒是和阿白探听到的一样。
但扶苏听完后依旧不免闭了闭眼,“既如此,该如何判便如何判吧。”
萧何颔首,道:“按大秦律,擅杀子,黥为城旦舂((城旦舂:一种强制服役的徒刑,徒刑中最重的刑罚,男性罪犯被判后主要从事筑城劳役;女性罪犯则为舂,负责舂米劳役)。虽无意,但子因其而死,便判城旦舂,无需加以黥刑。”
(睡虎地秦墓竹简:擅杀子,黥为城旦舂;其子新生而有怪物及其身不全而杀之,勿罪;意思就是:擅自杀子,黥为城旦舂;但若小儿生下时有先天畸形因而杀死,不予治罪;若无,官府则按律宣布该家长有杀子罪,并处以黥刑和城旦舂)
“但姊杀弟是重罪,其女虽并非亲自动手,却是出主意推波助澜之人,便判城旦舂再加之黥刑,一道送往戍边受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