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道是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
“这是后世的诗?”嬴政觉得这诗写的倒是应景,当然,应的不是这里的景。
嬴政说着,顺口将碗中饺子吃完,一旁的宫人当即收了下去。
嬴白点点脑袋:“这首诗叫悯农,不过我们一开始学的时候好像叫锄禾,后来因为一些原因改了,有两首;是唐代一个叫李绅的官员写的。”
“此人如何?”
嬴政倒是有些好奇,一个能写出这般怜悯百姓诗词的官,想必应当不错。
嬴白抬爪摸摸自己的鼻尖,垂着小脑瓜,感觉得让政哥失望了呢。
“这个应当咋说呢,他一开始确实是有赤子之心,懂民间疾苦,任地方官时曾推广农耕技术,组织赈灾等。但后来官场沉浮,便也逐渐忘记了,陷入了党争之中,成了一个生活奢靡,且滥用职权的酷吏。”
哎,好好的一个好官,咋就不能学学我们包大人呢,虽然大宋其实不能叫大人。
嬴白叹了口气,继续说:“更甚至,当他官至淮南节度使后还漠视民生,面对灾民外逃竟称糠秕随风去者不必追这样的话,和他曾经写出的锄禾日当午,粒粒皆辛苦,还有春种一粒粟,秋收万颗子,四海无闲田,农夫犹饿死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都想怀疑这到底是不是他写的了。
而这糠秕,指的是谷物加工过程中产生的皮壳与空瘪籽粒,本义为不可食用的废料。
嬴政蹙眉,却没出声。
嬴白:“反正他的诗我们很小的时候就在学和背,但却是长大了以后才知道,原来他是个骄奢淫逸的贪官。但这样的情况在官场好像挺多的,最终真正能保持初心的人少之又少。”
“而屠龙者终成恶龙,终成循环。”
……
“不过也有个说法是他是因为党争失败被冤枉的。但网上查的很多资料都显示他并非好官。所以具体我也就说不上来了,只能看自己如何分辨了。”
“未曾想,竟是如此结局。”
嬴政蹙眉,看来后世官场能守住本心之人比大秦时要少的多,也不知是何种原因。
还有阿白曾经提过的文官集团,党争……嗯,还有后世的太子好似大多都挺惨的。
包括他看重的长子扶苏,若非阿白,怕是依旧如史书上那般的结局了。
虽说扶苏还并未被他立为太子,但在后世许多人心中,他基本已经算是了。
一时间,嬴政还真不知道该不该立,毕竟这太子两个字听着还挺像是……诅咒的。
嬴政虽不信这些,也相信自己未来绝不会因为太子手握权利便忌惮于他。毕竟他不觉得大秦的百官有这胆子。
但终究还是忍不住多想了些。
算了,还是让扶苏再历练两年吧,反正自己身体也还硬朗。
当然,该放的权嬴政也不会吝啬,毕竟他需要的是扶苏的独当一面。
若是嬴白听到嬴政这心声,估计也不会觉得有什么。
因为这就是秦始皇的魅力啊,是他和其他的皇帝本质上的区别。
……
嬴白点点脑袋,“反正想想还挺讽刺,但又觉得很正常。因为人心本就多变啊,这个世界上最不可控的便是人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