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是可以,不过守护神并不是万能的,在我这里有两个规矩。这第一点,许愿得有相对应的东西来换才行,价值比例由我来衡量;第二嘛,许愿只能求未定之事,已经发生的或者早有定论的事实,我这边无法更改。所以,你的愿望可以先说来听听。”
毕竟话已经放了出去,谱儿我得摆起来。
等和她达成共识,我便解开了她的束缚。
这位欧阳妹妹远比姻缘谱上干巴巴的文字生动多了,安排人准备好酒水和点心,还送我许多好看的衣裳首饰。
没有哪个女孩子可以拒绝这些东西,我满面荣光地欣赏着这些战利品,在她一口一个纸仙娘娘的吹捧下逐渐迷失自我。
“纸仙娘娘,我这次微服出访便是要调查运往边关的粮草丢失一案的,虽然从今日抓住的那名小卒口中,得知了背后之人转移交接的地点,但我这心里还是不踏实,我第一个愿望,就是希望这次事情顺利揪出幕后黑手,给边疆浴血奋战的将士们一个交代。”
原来如此,按照原本的时间线,粮草一事解决是必然的,所以我根本不用插手,只要保证事情按照原定的命途发展就好。
毕竟太子正是在此次调查粮草一事中被丞相派来的杀手重伤,而后跌落青峰崖被采药的葛瑶救下的。葛瑶也正是因为带了个野男人回去闹得他们全村都知道,传言她不检点是个荡妇,没少受欺负。
因此,欧阳司琴为了隐瞒住自己男子的身份,更是为了给葛瑶一个交代,在太子身份揭露的第一时间便将葛瑶和她的母亲带回了宫,并承诺娶她以堵悠悠之口。
看来明天交完粮草回程路上的这场意外,我不仅要保证顺利发生,或许还能在必要的时候推一把呢。
思及此,我心甚悦:“好,我答应你。”
是阴差阳错还是蓄意为之,猪队友赋能事倍功半。
约定的时间,我跟随太子前往交接地点,因早就知晓事情的结果,一路上全当玩乐去了。对比身旁这位每隔半个时辰便要做一次心理建设的欧阳司琴,我可谓是谈定至极。
明牌接头,开仓验粮,只等太子一声令下,潜伏在暗处的人便会出来将人按住。可远处骤燃的明火蹿得老高,把整个黑夜都照亮了。
我暗道不妙,命簿中只交代了结果,却未明说过程有怎样的曲折际遇,原本在青峰崖埋伏的杀手莫非由于什么原因,提前动手了不成?
顿时人荒马乱,欧阳司琴竟还想着要去救火取粮。
“你疯了不成!”我拦住她。
她面上具是焦急之色,匆匆喊着:“纸仙娘娘,若放任火势蔓延,粮草被毁,我朝前线将士又该当如何?对了,您是我的守护神,可以实现愿望,我向您许愿,让天降及时雨,让大火熄灭,求您帮帮我!”
哎呀,这傻姑娘危急关头竟然这么相信我,我该如何告诉她,自己只是一个小小纸仙,引不来天雷降不了雨水,甚至对火更是避之不及的啊。
“殿下,既定之事我……”没办法帮你。
这丫头根本不听我的,甩开我的手便又一股脑要钻进去,连桶水都忘了提,是打算生扑吗?几点火星子飘到我身上,简直要我命啊。
正担心之际,却见一道橙色窈窕身影紧跟着欧阳那道背影闯入火场。
“殿下小心!”
那谁啊,莫非是丞相之“女”?怎么都不按照流程出场!
我着急到跳脚,若她们二人就此葬身火海,岂不是……
该怎么办啊,快想办法!
突然一道蓝色闪电横穿天际,我的老天爷,这是搞什么?没人跟我说过还有道具救场的啊,这般及时解围,莫非……
没有时间多想了,倘若天雨灭火,粮草浸了水,岂不是功亏一篑了?
我咬咬牙,极力控制着对火的恐惧,双手迅速结印。
“弟子弦乐献身为引,以召先祖,恭请油纸地仙,借我封存之力,阻隔水患,覆!”
趁此时乱局,片片油纸如花绽放,层层倾覆粮草之上。
刚落定,只闻轰隆一声,天雷如一火炮在空中炸响。雨水倏然落下,如盆泼般顷刻便熄灭了那火焰。
我仙龄尚浅,灵力薄削,至此已经用尽力气,撑不住跌落在地,没有灵力能再化出一把油纸伞护我周全,却在此时头顶打下一道阴影,堪堪将我遮住。
究竟是哪位好心人,我当好好谢谢他。
下一秒,某个讨厌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喂,你没事吧,如此百无一用,真不知道那帮老头子怎么想的。”
我当即便听出了这人的声音,撑着身子起来。
我缓了过来,看清执伞之人,不是那无礼的少年又是谁?
他一副无害的模样冲我歪头轻笑,还是那身耀眼的红装,浑身散发着让人讨厌的气场。
“哟,又救了你一次,不知道喊恩人吗?”
“你这个讨厌鬼,真的很没有礼貌哎,会下个雨了不起啊,若不是我在,那些粮草今天全都被你淹掉了,你这个有勇无谋的呆瓜。”
“臭丫头说谁。”
“说谁谁知道。”先遇火又见雨,我这张纸心情很是烦躁,抱臂不看他,“还不赶快去救人!”
“用你说!”他单手结印,雨势小了下来,随手将伞丢给我,“自己拿着,小爷不伺候。”
转身便闯入雨幕中,留下一个极其潇洒的背影。
很快,他便将人带了出来,欧阳司琴的声音隔老远就传过来,看来是没什么事了,我终于放下心来。
欧阳凑近我耳边一阵吹捧,我实在受之有愧,便只能将话题转向一旁的橙衣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