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我当即挑眉用眼神示意风辞,埋怨道:“让你在外面守着,你偏不!现在好了,都别出去了。”
风辞同样以眼神回复:“司命他老人家一向要午休,谁能想到月老突然兴起更新,这事能怨我吗?”
实在没时间跟他计较,好在司命殿够大,书架层层叠叠够多,拽着人在司命星君踏入殿门前一秒,寻一角落躲了起来。
地方过于逼仄,我便不可避免地趴在了他胸口。
倒也不是头一回了,我本不该觉得有什么的。
只是这回,周遭一片寂静,我二人的呼吸交融,就连心脏跳动的声音也清晰可闻。
我觉的很怪,当即伸手摸上他的心口,皱着眉头低声问他:“你心跳这么快干嘛,吵到我了。”
我抬头眯着眼逼近他,狐疑:“怎么,我靠你这么近,你不会是紧张吧?”
他随着我的动作身子往后仰,刻意拉开一些距离,眼睛闪躲着:“笑话,小爷我会紧张?我只是……”
“只是什么?”我继续靠近,一顺不顺注视着他的眼睛。
他喉结微动,眉峰一挑,轻轻拍掉我的手:“小爷只是担心被你连累被司命发现罢了,怎么会因为你这个臭丫头而紧张。”
“哦。”我又退回来,抚着自己绝美的脸蛋,给予肯定,“没有就好,毕竟我人美心善、可爱聪慧,还挺容易讨人喜欢的。但我不喜欢欠人情,怪不好意思的。”
风辞干巴巴笑了:“还真是头一回见人把自恋说的这么一本正经。”
“自恋倒算不上。”我嘿嘿一笑,理了理被蹭乱的刘海儿,“我只是比较有自知之明罢了。”
正不住感叹,余光却陡然瞥到一旁书架上的某个名字——萧域,心情激动险些就要跳着尖叫了。
好在风辞眼疾手快,一把捂着我的嘴将我抵在了书架上。
“嘘,小点声。”他垂眸看我,手指比在嘴边。
我眨巴眨巴眼,表示知道了,指着斜后方的某本示意他,风辞抬手毫不费力地便将那本命簿抽了出来。
我朝他竖起大拇指,给予肯定的眼神。
刚高兴没两秒,书架发出细微的声响,我突觉不妙,在未能反应过来的时候,只听“啪嗒”一声,两本书从书架掉落,而后哗啦一下,一整面书架瞬然倾覆倒塌。
我去,不是吧,萧域这本命簿莫非是被司命星君专门拿来垫书架角的?
一书牵动万书落啊!
“快跑。”要死了真的,我张了张嘴无声提醒着他。
大殿内,司命星君本一门心思地伏案看书,被这突如其来巨响惊到,回头迎上的便是如雪崩般命簿掉落的灾难性场面,当即捶胸顿足一阵咆哮:“谁动了我的书架!是谁!”
我心焦到冒汗,腰身却旋即被人揽住,继而伴随着一阵光柱,在那书架彻底倾倒之时,及时被人带离了司命殿。
再一转眼,四周冰雪融化,风声潇潇,我俩已经回到人界了。
我惊叹一声,肯定道:“诶?你神识恢复可以调动灵力了?”
“啧,巧了不是。”风辞点头,不住咋舌,“小爷这运气向来比较好。”
“哎呀,真及时啊!”我拍了拍他,从没觉得风辞这么靠谱过。
风辞却开始挖苦我:“你这悄悄借用,倒是阵仗不小。”
“哎呀,那不重要。重要的是东西到手了!”
我立马打开命簿,终于知道萧域的背景。
萧域,出场身份是与太子欧阳司琴同父异母的私生子,母亲是王上年轻时微服出访留下的桃花债,萧母因为王上的一个承诺等了许多年,独自一人生下儿子并将他养育成人,却心结成疾,早早离世。
我刚读到这段,心想完了,一不小心难不成要来上一段禁忌之恋吗,古往今来,这种感情有什么好下场?答案是没有。
但好在,下一段让我放下心来。
因为萧域不是萧域,怎么说呢!
月老公公写人物出身的时候,喜欢套娃,比如太子是女扮男装,丞相之“女”反而郎作娇娥,而这反派嘛,自然也是这样。
真正的“萧域”因萧母身体虚弱营养不良,出生就夭折了,萧母的邻家哥哥对她情深义重,不愿她伤神,刻意找了一孤儿给替换掉了,就成了现在的萧域。
还好还好,不是乱伦。
但是我俩知道,不代表当事人知道,毕竟在原有的姻缘里头,到最后也没揭晓这么深层次的反派身世啊。
“你还别说,月老他老人家这构思与寻常仙侍还真是不太一样。还挺……曲折?”风辞边看边忍不住评说两句,“就不像你,随便使一出都是老掉牙的套路。”
我毫不留情照着他脑袋啪就是一巴掌:“你懂什么!我那都是经典中的经典,没品味。”
“哟哟哟,你倒是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现在什么时辰?”智者不与愚者斗,我不理他,只是疑惑,“还是走的那天?”
“怎么可能,天上一天地下一年,上去怎么也有一刻钟的时间了,人界怎么着也过了半个多月了吧。”
“半月!”我惊呼,“那岂不是腊月底了?”
我飞快翻着命簿,那上面记着萧域造反杀丞相,正式现身的日子可不就在腊月底嘛!
也不知道欧阳怎么样了,抬笔给她写信,这丫头说进展非常好,甚至跟萧域愈发情浓了,对方说今日要带她去个地方,她正思索着,该找个什么时机跟他说清楚自己的身份呢。
当前,萧域还一直以为欧阳是丞相府的顾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