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算什么,你怕是还不知道人郡主年幼的时候也是这般情深义重呢!”
“旁人都不喜欢的小乞丐,她倒好,偏生要做圣女,为了一个小乞丐跟我们这些王公贵族的小姐公子划清界限,还让我们千万别欺负那乞丐小哥。”
“我们还私下想着,将来定要看看她是不是真要嫁给那乞丐呢。谁知道,她竟然反手把胖妞推给了丑乞丐。偏偏这胖妞儿心眼实诚,还把她当姐妹呢”
“你们说说,这是不是一场好戏啊。”
“天呐,真的假的,这也太……说书先生都不敢这么讲吧。”
闻言,胖妹妹连肖芸手脚冰凉,她自然也是听过贵女们排挤郡主姐姐的故事的,同时也听郡主讲过她儿时最好的玩伴——那个小乞丐。
二人约定要做一辈子的好朋友,话虽是这么说的,可青梅竹马时期的誓言一般多是青春未明心迹的悸动,所以这些人说的倒也不算胡编乱造。
郡主明显比连肖芸心态更稳一些,握住她的手面露忧色:“连妹妹?”
连肖芸扯出牵强笑容,拍了拍她的手,强打精神回道:“放心吧,我们姐妹之情,怎么会被旁人三言两语说动。”
二人心照不宣,但眼神中的慌乱出卖了一切。
我瞅准时机,点了点风辞的额心:“小红,就是现在,快上。”
“放心,保证完成任务,你看好了。”
说时迟那时快,风辞以狐之神姿迅雷闪电一般朝那些说闲话的贵女们冲去,然而在撞击的前一秒收了劲头,换成十分傲慢的四方步。
他扭动着赤红色身体大摇大摆地跳上茶桌,而后毛茸茸的狐狸尾巴高高翘起,状似无意偏又刻意地把桌上的茶盏扫落在地。
“纸糊(狐)”搭配干活不累,一鼓作气可算没翻车!
贵女们的谈话被打断,都被他吸引住了目光,这家伙偏生还要耍帅,十分傲娇地仰着毛茸茸的脑袋,耳朵故意抖动两下,可爱极了。
少女们向来对毛茸茸的宠物没什么抵抗力,更何况他还不按套路出牌,更是惹得场内的贵女径直忽略了他打翻茶盏的无理,争相上前想摸摸抱抱。
“这是谁家的宠物,好可爱啊。”
“好想摸呀,好想带回家呢。”
然而这才是狗狐狸真正狡黠之处,众人看他一点不怕生,甚至把脑袋伸过来供人玩乐,他却在她们放松警惕的时候瞬间翻脸。
宽大的狐狸尾巴狠狠地拍在先前嚼舌根的少女脸上,周围的附和者皆被他锋利的狐爪抓破了衣裳。
精心打扮过的贵女们顷刻间让一只狐狸抓搞得发型凌乱、妆容惨淡,哪里还有先前的镇定与高高在上?
场中顿时慌乱起来,尖叫声、痛呼声、惊恐声此起彼伏。
“哪里来的畜生,来人给我抓住它。”
奈何风辞动作敏捷,谁人能抓住呢,不过眨眼间便跃墙离开,走之前还回头给了我一个“小爷真帅”的眼神,我只能无奈摇头。
待侍卫们将局面收拾妥当,我便把提前准备好的茶水端了过去假装挨个赔罪。
“实在不好意思,我那宠物闻不得过于浓郁的脂粉味道啊,许是受刺激了,实在抱歉实在抱歉,喝口茶压压惊,改天定当上门赔罪。”
大家知晓我的身份,担心惹事,也没有发难。
我头一回体会到以权压人的感觉,不得不承认,就……做事情的时候是真的很方便。
我为自己的这种想法感到不齿,下定决心只此一回,下不为例。
遂故作不经意地给郡主和连肖芸递上加了料的茶,亲眼看着她们喝下,终是放心下来,赔着笑脸默默退在一旁。
等大家扫兴而散,我又悄无声息跟着姐妹二人去了将军府,风辞在巷口与我汇合,我俩偷摸翻进了将军府长公子和小公子的院子。
你说巧了不是,这俩人的院子就隔着一面墙,我搂着小红坐在房梁上,瞧的又方便又清楚。
按照原定事情发展,姐妹二人会跟兄弟二人生闷气,感情因此出现小小裂痕,从而一发不可收拾。
风辞在怀里挣扎不休,似乎想要挣脱出来。
“干什么?你动静小点,安生待着。”
“喘……不过……气了。”他气若游丝。
“啊?”我低头,才发现因为紧张,身体紧贴着他的皮毛。
许是软绵绵的触感过于舒适,我下意识收紧了力道,狗狐狸横亘于我的臂弯之下,就紧紧贴在我的下颌和胸前。
所以害他窒息的不止是我的手臂,还有我的……胸?
我面颊爆红,却不得不假装镇定地推开些,而后略含歉意地伸出手,捋了捋他那被我勒出形状的皮毛:“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太激动了。”
狗狐狸白了我一眼,脱离我的怀抱之后径直拉开距离,龇出了两颗小尖牙,背后的尾巴轻轻晃了晃,生怕我占便宜似的。
我还没说啥,他还嫌弃上了,眼下正事要紧,心里暗暗寻思,等完事回去定要薅秃他。
哐当一声,只听长公子院内传来摔东西的声音。
某只狐竖着耳朵,看热闹不嫌事大:“哟,打起来了?”
“什么?”这可不在我的预料之中啊。
循声望去,只见郡主扛着把大刀便追着大公子从屋里出来,嘴里喊着:“你给我站住!姑奶奶今天不把你噶了难泄我心头之恨!”
“啊?”我简直目瞪口呆,“我分明放的是真言丹啊,她咋这么暴躁?”
狐狸低头舔了舔自己的爪子,又舔了舔自己的腿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