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命自顾自脑补,还有鼻子有眼睛的。
可给我急的,薅住他的袖子使劲强调自己的存在感:“不是,司命啊,这都是谣言,谣言止于智者,谣言不可信,谣言都捕风捉影啊!”
结果,对方只把我的着急归于害羞:“哎,这事也是不好说,毕竟清风神君这身份和口碑,确实有点一言难尽哈,不过你也不用不好意思,万事皆有办法嘛。”
言罢,司命顺势一把将我从书架前拉了出来,往门口一推,眉峰紧皱:“你俩都这种关系了,你还在这干什么活儿,别把霉运沾过来了。”
司命转身回去,不停嘀咕:“我就说月老向来挺佛系的一人,怎么这么着急还主动把人送来赔罪,怕不是早就觉察这姻缘了,哎大意了。”
他望着司命殿东瞧西望,不住地琢磨打量:“啧啧,这从头到尾里里外外还是得好好清理打扫一番,顺便去邪神那边要点清灵符,别遭霉运才好。”
我愣愣望着司命这架势,真是有气没处发。
人家还在这呢好不好,要不要这样断章取义?
传言耍到正主面前了,当事人说话都不信吗?
司命转悠一圈,便要出门去找邪神,想的那般入神,险些撞在我身上。
“呀,你怎么还在这呢,快走吧,不用你打扫了!”
望着司命星君匆匆远去的背影,听他边走边念叨:“千万不要沾染上才好,这是什么事儿啊,月老公公可真是越老越精,以后再看他的姻缘簿子,我就辞了这司命的职。”
亲眼目睹脱粉现场的我本人,整个僵在原地。
我思来想去,这流言八成是从南天门的千里眼跟顺风耳两位大哥那传出来的。
他俩那通身的本事,除了看门管用,多是用来探听九重天上各个门道有趣的八卦消息了。
今天嫦娥跟吴刚又见面了,明天女娲跟伏羲又闹别扭了,又或者某位神君下凡历劫出了什么好玩好笑的事,全都逃脱不掉。
再加上神仙者凡是来天宫必要经过九重天梯,越过南天门,免不了要听心思活络的两位大哥说道几句,你一言我一语,流言自然就这么来了。
曾几何时,我也乐衷于偷溜出红銮殿听两位大哥聊天,往往能高兴一整天,可如今这话题的主人公成了自己,如何都笑不出来了。
这如何能忍?
我得去分说几句!
欢喜冤家见面就掐,不喜欢元岁星君还能喜欢他?
我从管乐司神那边要好的小仙娥处借来了天锣天鼓,又从太阳神君那边的仙童处用小人书换了点夺目日光。
心里都思想好了,一会上去要是不给我个说法,便要敲敲打打振聋发聩,放出日光闪瞎二人的眼。
我挺起胸膛理直气壮地上去,却在瞧见南天门外身形修长的蓝色身影时偃旗息鼓。
千里眼顺风耳恭敬地朝他行礼:“见过元岁星君。”
呀呀呀,是丰神俊朗的元岁星君!
他乃是青丘的少年帝君,师承文曲星君,才华横溢,仪表堂堂,接人待物更是温润如玉,彬彬有礼,是九重天上诸多仙姬梦想中的夫君,这天庭中没有哪个女仙不想跟他发展一段的。
往日里,大家私底下讨论最多的除了某位霉神,便是元岁星君了。
红銮殿红线仙们完成本职后,还会偷偷杜撰自己跟元岁星君的爱情话本,而且该说不说……我也有过。
当初择仙考核之时,头回上天的我被这辉煌壮阔的天庭给绕晕了,兜兜转转竟不小心闯入了元岁星君临时办公的地方。
若放在一般的神仙身上,势必要发难的,可是元岁星君不仅没有生气,还好心地叮嘱我不要紧张担心,甚至让一只仙灵为我带路,这才没有耽误面试考核。
本以为自己考不上的,谁知道竟然走了狗屎运了呢。
事后,我便想着寻个时机感谢他,却苦于不知对方的名号,连从何处打听都不知道,加之后来似乎从未在天庭中在遇见过他,这份心思便被我悄悄藏起来了。
直到跟着月老公公去参加斗战胜佛的婚宴,邻座上恰好是凶巴巴面试考核没什么好脸色的元止仙尊,我实在不自在,便寻了借口出去透透气。
却不想,在那水莲仙山的洞帘处,我又遇到了他,彼时他神情凄然,不知在想什么,本想上去打声招呼,却听闻有人喊道:“岁岁子~”
他便应了一声,离去了,我只留意到拐角处呼喊人的一角红衣,再望去却又没了身影。
宴会结束我架着醉醺醺的月老公公艰难地往回走,不曾想竟在路口又撞见了他,月老公公喊他元岁星君,我方才知道仙君的名讳。
元岁星君看我走得实在费劲,好心再次将仙灵借给我们,乘坐仙灵回去的途中,我趁机探问一番,才从醉酒的月老口中得知元岁星君的一点传闻。
话说当初元岁星君下凡历劫的时候,爱上一名小花妖,那花妖为了救他折损修为烟消云散了,历劫成功回归仙位的元岁星君便封心锁爱,常常发呆,神情哀然。
所以,纵使九重天上多少女仙女神对他示好,就连最美的玄女也展露过爱意,偏偏元岁星君软硬不吃,跟谁都不曾有过进一步发展的机会。
我了然地点点头,审视自身一番,深知自己的小心思也不过是一种痴心妄想。
但我却并不恼怒,总归我对这种情啊爱啊的没什么执念,况且我一向是更喜欢看别人谈。
只是不料今日撞见,心绪激动莫名,便想着上前打声招呼,再好声谢过元岁星君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