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都是战斗中的常胜将军,饶是魔兵接连不断,却也难抵两人的配合围堵,没了那些想要帮忙的魔兵碍事,倒是更方便风辞专心跟莫离对打。
仅仅是一眼,我确定了自己的判断,莫离确实不对劲。
曾经他虽总是叫嚣着要跟风辞较量一二,浑身却并无戾气,此时的莫离阴郁的气质丝毫不带遮掩,出手更是招招致命,毫不留情。
甚至,眉眼中没有一点跟旧友兵戎相见的挣扎。
这根本,不是莫离啊!
莫离当真与那邪蛊做了交易?
果如所料,只怕如今真正占据着这副驱壳的芯子,便是邪蛊了。
“清风神君,我们终于见面了!”
此时一身黑衣的“莫离”对着风辞有这不一样的情绪:“因缘际会,没曾想竟让你来与我对战,承你往昔失手之过,今日场面想必他们早便期待了。”
邪蛊口中的“他们”,我跟风辞都知道是指恶妖群。
风辞反驳:“别说的你好像很了解他们一样,左不过是拿来为自己遮挡野心的借口罢了。”
邪蛊冷肆一笑,混不在意。
“野心?追求一个公平的世界规则又怎么算是野心呢?你们天界的这帮神仙还真是会给自己的愚昧找冠冕堂皇的词来粉饰太平。”
“千年已逝,如今竟毫无变化,真是可笑。”
“不过倒有一点吾还得感激你,若非你随意一把火毁了西北恶妖群,令他们形神聚散,残存的意念带着那点不甘,又怎会有吾的诞生?”
“吾源其怨恨而生,这世间再没有谁比吾更了解他们,他们的意志便是吾的意志,倒不如由吾来掌控这三界,也好了了他们的那点不甘。”
不可否认,风辞是造成邪蛊至今祸乱不可或缺的一环,虽不在他主观意愿中,但却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风辞:“西北恶妖群的遭遇,自有本君来赎罪,哪怕吞骨饮血也在所不惜。你若真想为之争取,自该放下恶念,好声相谈,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炼化魔军,伤及无辜。”
邪蛊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无辜?何人无辜?”
“吾当初确实臣服于天界,可得到了什么?是不被平等的对待!神视吾等性命如蝼蚁,可随意处置不被记怀!”
“哈哈哈……现如今成无法逆转之势,竟然要好声相谈。天下哪有这般好的买卖!你说是么?天帝。”
“莫离”的目光直视而来,仿佛知道众仙跟随天帝围在玄天镜前观战。
即便没有面对面对峙,我依然不可避免地感受到对方的威压和凌厉。
众仙面面相觑,这事情跟天帝有什么关系啊?
更有胆大的开始窃窃私语。
“莫不是这邪蛊说的不公的神便是天帝吧?”
“哎呀,你小点声,看天帝的脸都拉下来了,先有清风神君忤逆在前,如今又得邪蛊言语挑衅在后,小心说话,当心被天帝的怒火殃及。”
经提醒,一个个的仙家都紧紧抿着嘴,不敢再多说。
可即便如此,该听见的大家一字也没落下。
眼下众仙看向天帝的目光很是怪异,但都不敢过多停留,只将目光扫向玄天镜前,装作专心观战的模样。
其实,天帝暴躁易怒独断专行的性子早已经为众仙熟知,可大家生怕惹得一身骚,不敢去说什么。
当初鲛人阿景言神之不公,查阅往期神降记录,只有一位神明踪迹引得人间轰动,便是天帝。
而巧合的是,西北恶妖关押千年,时间刚好对上。
天下黎民只闻神明收妖之善,却不知此番举动背后的另一种结果。
如此说来,恶妖冤案与天帝脱不了关系。
我趁着无人注意,跟司命星君招了招手,二话不说便拉着人往司命殿跑去。
司命星君上气不接下气,月老公公看我们行色匆匆,也不放心地跟了过来。
“我说你这丫头,慌慌张张作甚?”
“情况危急,长话短说,咱们找一找当初恶妖群的名单跟命簿,邪蛊力量源源不断,光靠斗法还真不一定能把他拿下。”
月老公公抚着胡须,神色一亮:“你的意思,莫不是想逆转回去?”
不愧是我的顶头上司,我想什么对方一清二楚。
“什么逆转回去,现在需要本君帮忙,你二人倒是跟本君说说清楚啊。”
看司命星君一人摸不着头脑的模样,月老公公摇了摇头。
“真不知道你这司命的职位是怎么考上来的,这点悟性都没有。那邪蛊本由恶妖群怨念而生,并以三界内一切痛苦为滋养,若能找到恶妖群怨念的根源,逐一破解,这邪蛊自然可破。”
司命星君恍然大悟:“哎,本君怎么没想到呢,竟是这样。可这根源不就是清风神君一把雷火电将那群妖给弄死了吗?难不成还能有别的?”
看司命这点一下走一下的样子,月老住了嘴,我补充道:“从来百果必有百因,如此深沉的怨念哪能仅仅是因为风辞的过错呢,那意外之过只能算是导火索,真正影响恶妖之念的,当是他们心中未曾了却的事端。”
说话间,我三人已经开始翻箱倒柜,找寻资料。
“当初小仙在凡间误入鲛人阿景的梦中,艰难脱险,方才得知她千年的怨恨皆系于一段未了的情缘。化为邪蛊之心,也不过是存着借此复仇的期盼。”
“若以此类推,每一位被累及的恶妖,均是如此呢?我们只有抓住问题的根源,逐一化解心结,才能从本质上扼杀邪蛊。”
“不然的话,纵使今日将邪蛊困住,日后其依然有卷土重来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