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张浮生心急如焚的时候,村子里来了来了一群外乡人,那是一批从大洋彼岸来到东北的洋人,他们对村子称自己国家的西药可以医治村子里的瘟疫。
为了证明自己的话是真的,他们找来一个重病的患者,当众喂食药物,结果那将死的病患居然在服药后没几个时辰就恢复了意识,能正常说话了。
见此,家家户户都向那群洋人求药,而这群洋人也是奇怪,他们愿意将药物分给村子,并且不要钱财交换,他们要的是每户拿药的人家必须自愿有个成员和他们走,帮他们做一个月的长工。
虽然村民不知道长工的工作内容是什么,但为了治病和救治家人,几乎所有村民都直接同意,并和洋人们签了协议。
张浮生自然也在这列队伍中。
在拿到药后,张浮生飞奔着跑回家,然后给李素娥服下。
几个小时过去后,李素娥慢慢恢复了神志,他询问张浮生哪来的药物。
张浮生便将事情如实告诉了李素娥,而听完张浮生述说后,一向心细的李素娥觉着事情可能不简单,但因为身子太虚弱了,他也没多去想。
当天晚上,村子里和洋人签了协议的村民被叫到村口集合,准备和洋人一起离开。
张浮生是简单收拾了下行李,便嘱咐几个弟弟在家好好照顾李素娥。
而炕上,稍微恢复了精神的李素娥说要送张浮生,却被张浮生给阻止了,他让她好好休息,说自己一个月后就会回来。
可谁不知道这一分别,两人就近乎分开了四十多年。
天尸泪下
张浮生和其他村民一起跟着洋人们离开村子,他本以为去给洋人务工是件美差,毕竟外界都说洋人的工作好干不累,而且开的还多。
但他不知道眼前带头的几个洋人是一群人面兽心的怪物。
那几个洋人将数十个村民带到一个类似集中营的地方,然后将村民们关进一个铁皮集装箱中,那集装箱里有好多上下铺,并且每一个铺上都有一件崭新的条纹格子衬衫。
洋人们命令村民换上衣服,而穿上新衣服的张浮生发现那衣服上面都贴着数字,就比如他衣服上贴着一个数字五。
村民当时心里都挺开心的,毕竟他们是来当长工的,没想到还有新衣服可以穿。
但是张浮生却觉着奇怪,因为他后来看到那些洋人们用胳膊粗的铁索将集装箱的门给锁上,他们这些村民相当于是被关在了集装箱里面。
他不解对方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是怕他们逃跑吗?可他们是来干活的,根本没有逃跑的心思啊?
带着不解的疑惑,这一晚就这么过去了。
第二天,天还没亮的时候,集装箱的门就被打开,然后外面有一个洋人用不标准的普通话喊了句“穿一号病服和二号病服的人出来。”
随着他说完,集装箱内的村民们立刻看了看自己的衣服,然后又看向身边的其他人,最后有两个村民站起身,跟着那洋人离开了集装箱。
在这之后,集装箱的大门又被关上。
而那两个和洋人离开的村民当天并没有回来,等到第二天,又有两个人被带走了,一样的,他们当日也没有回来。
一连四个村民都在被带走后都没了消息,集装箱里的人发觉事情不对头了,他们开始互相交谈商量,最后有村民带头去砸集装箱的门,让洋人们给个说法。
结果令人没想到的是,那带头的村民直接被洋人开枪一枪打死了。
而隔着铁门,外面的洋人对着里面骂了句“不听话的,都是这个下场。”
依旧是不标准的普通话,如果换做往常,肯定会被村民们暗自取笑发音,但是现在所有人都吓得直哆嗦,没人敢笑。
那个被枪杀的村民,他的尸体就留在集装箱内,没人来处理,也没人敢动。
就这样一晚上又过去了,第三天又要有两个人被带走,而这回轮到了张浮生……
张浮生和另一个衣服上写着数字六的村民是一起被带离集装箱的,他们被带入一个地下基地,经过长长的台阶后能看到一间间房门紧闭的屋子,而有几个屋子里面不时的传来凄惨的叫声。
这一刻,张浮生还不清楚自己将会面对什么,直到他被带到其中一间屋子内。
那里面摆放着一张铁床,旁边放着各种仪器。
屋子里面有几个穿着白大褂,带着口罩的洋人,他们让张浮生躺在床上去。
对此,张浮生虽然心里拒绝,但他没有反抗,因为他清楚知道自己反抗的话,那就会和昨晚被枪杀的村民一个下场。
躺在冰冷的床上后,张浮生的手脚便被束缚住了,而后穿着防护服的洋人个张浮生吸入了一种气体,他立马就没了意识。
等到在醒过来的时候,张浮生看到有人在他跟前拿着手术刀比划着,而他低头去看,却发现自己的一直腿被活生生给锯掉了。
当下,他发出凄厉的惨叫声……而也就是这一刻,他明白了,这些洋人根本不是要找什么长工,他们是要找实验的小白鼠。
这个集中营就是这群洋人在东北建立的人体实验基地,他们这些村民全都是试验品。
意识到这一点的张浮生已经没了逃走的机会,接下来的日子里,他是接受了毒气,鼠疫等实验,甚至还在没有麻药的情况下被活生生割掉一个肾脏。
非人的待遇让张浮生几尽濒临死亡边缘,但每一次他都咬牙坚持了下来。
他心中唯一活下去的信念是为了再见自己的妻子李素娥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