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的窒息和压迫感好像只是薄黎也的错觉,等她抬头时,秦明烟已经完全松开了手,黑色的chocker紧紧束缚着雪白的皮肉,每一次呼吸都好像被她所掌控。
秦明烟紧绷着下颌,若是细看,还能看到眼底轻微的血丝。
似乎,有点逗过头了?
薄黎也学不会道歉,她把手里的钥匙往垃圾桶一扔,转头坐回去:“骗你的,哪有什么上锁的项链啊,扣子在你后颈,你解开就好。”
她也不管秦明烟是什么反应,转身去翻书包里的作业。
秦明烟时刻关注着薄黎也,看她拿了张物理卷子,也跟着拿了同样的作业。
拿出笔开始做题的这段时间,薄黎也的心情有点复杂。因为秦明烟没有解开那条chocker,成排的钻石依旧抵在脖颈中央,光落在上面,亮晶晶的,像在皮肤上洒下一片银粉,薄黎也只要一抬头就挪不开眼。
薄黎也缓慢地吞咽两下,问:“你不摘项链吗?”
秦明烟毫无自觉,骨节分明的手指拨弄了一下chocker,语气平平:“摘了你又会做其他事情,不如戴着这个。”
薄黎也气血更疾,她真想告诉秦明烟chocker在某些时候的意义。
“随你。”
这么片刻的时间,秦明烟已经完全进入学习的状态,她向薄黎也提议:“做卷子要计个时吗?效率会更高一点。”
薄黎也顿了两秒,说:“好。”
进入高三后,各科老师布置的作业量一下子繁重起来,就算海川过半学生都是走出国规划的路线,也没能逃过一张张模拟卷。
秦明烟定下七十五分钟的闹钟,薄黎也没那么快进入答题的状态,直到听到书桌对面传来的笔尖沙沙声,薄黎也集中注意力,看向第一题。
屋外的阳光逐渐高升,灿金色的光亮透过窗户,逐渐铺满书房。中途王姨轻手轻脚的来过一趟,为她们拿走早餐的碗盘,送来新鲜的果切。
几门自主择选的科目里,薄黎也的物理成绩是最不理想的。当初选科的时候,薄婧娴想让她多选几门文科,以后也好走一样的道路。
那时候薄黎也叛逆心起,就算把薄婧娴的每篇演讲稿都背得流畅,也坚决不要从政,于是故意选了纯理科的三门气薄婧娴。
她提心吊胆了一周,毕竟以她妈妈的本事,可以轻而易举的修改她的选科。
但薄婧娴没有,她就像电视机里那些无情的政客,只是打回来一个电话,让薄黎也好好想清楚以后想干什么。
学着她所不擅长的科目,就像是她一个人的荒唐闹剧。
时间过去一个小时的时候,秦明烟先停了笔。
薄黎也听到声音,把卷子往自己的方向缓缓拽下,试图遮挡住自己的答题进度。
好在秦明烟没有嘲笑她,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往她的方向看了一眼,就重新看回卷子,在稿纸上推演起来。
薄黎也阅题的时间越来越短,落笔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直到七十五分钟的闹钟响起来,秦明烟拿过手机掐断铃声,向薄黎也伸出手。
薄黎也明知故问:“干嘛?”
秦明烟说:“卷子给我。”
“你就一定是对的啊?”
秦明烟转头,拿出另一本册子,一摊开,最上面印着四个大字:答案解析。
偷参考答案不是什么稀奇事,发生在秦明烟身上却不一样了,她压低声音,在秦明烟面前难得流露出几分对待同龄人的鲜活:“你去办公室偷的?”
秦明烟说:“物理老师给的,让我选题做。”
薄黎也不信:“怎么可能?难道你不写作业交上去,她不会让你罚站?”
秦明烟拿过薄黎也写好的卷子,低着头对答案:“竞赛。”
薄黎也她物理不太行,压根没参加过物理竞赛,被秦明烟这么一提起,她好像、似乎,是记得又这么一件事。
薄黎也看着秦明烟,思绪飘散:“你化学拿过奖吗?”
秦明烟轻轻的点了下头,平静的脸上并没有因为竞赛而骄傲:“名次不高。”
物理卷子的题目不多,说这几句话的时间,秦明烟已经用铅笔圈出薄黎也错误的题目。
一道小题,一道大题的最后一题,以及最后一道大题全军覆没,总分堪堪擦过八十。
薄黎也先去拿了答案解析,不信邪的检查最后一道大题的答案,连第一小题也没做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