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活一世,能靠的只有自己。
叶风舒把心一横。他艰难地调整了下姿势,让徐行躺下来,把他的头搂在胳膊上,这才把巧克力送到他嘴边。
这下他终于能看清徐行的脸了。
他的脸色发白,越发显得眉毛和睫毛漆黑,合着的眼睑下,他的眼珠在轻轻地颤动,像被蜘蛛网困住了。
蛛网虽薄,但就是挣脱不出。
此刻的氛围实在太诡异了,还好只僵持了片刻,徐行微微张开了点嘴。
叶风舒小心翼翼把巧克力送了进去。
他的指尖不可避免地碰到了徐行的嘴唇,光滑而柔软。再接着是微热和湿润。徐行的舌尖濡湿了他的皮肤,但一触即分。
叶风舒生怕他会吐出来,心跳都快了几拍。
但徐行听话地把巧克力含进了嘴里,叶风舒看见他喉结滚动,把嘴里的液体咽了下去。
又过了会儿,徐行的眉头微微蹙了起来,这回不是在他怀里拱了,是真在摸索着想坐起来。
叶风舒在心里谢天谢地,忙扶了他一把,改做搂着他的背。
徐行终于睁开了眼,只是眼神聚不了焦,茫然落在他脸上。
叶风舒的胸膛已经被对方靠得发热,他万分不自在:“不是,徐行,你是真晕还是在演啊?”
徐行还是没回答,叶风舒只好又道:“……还有颗糖,你要吗?”
见徐行轻轻点了下头,他才把变得已经有点软了的巧克力放到他唇边。
徐行咽了下去。
过了好一会儿,叶风舒才感到他口中带着巧克力甜香的吐息:“麻烦你了。”
如果人生真的如戏,那徐行觉得刚才播这出戏的电视被人关上了几分钟。
等画面再亮起来,他发现自己已经躺在地上了。
不行啊,好不容易快要过去了。
不能再被拍到了。
徐行心脏一抽,想要爬起来,但还是头晕目眩,天地像一口狭小的箱子,他现在分不太清哪边朝上,哪边冲下。
然后他发现自己不仅在地上,还在叶风舒怀里。
叶风舒正盯着他的脸看:“不是,徐行,你是真晕还是在演啊?”
……整个内娱只有我不能演晕倒。
徐行想笑,但连笑的力气也没有。
直到吃下第二颗巧克力,他才恢复了点力气。
耳朵里的闷堵和胸腔里的烦恶欲呕渐渐退去,他再度试图爬起来。
叶风舒还搂着他:“哎,你真不舒服就躺会儿呗。这地上也不脏。”
徐行道:“没事的,我想坐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