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花明也笑了一下,一嘴惨白的鲨鱼牙显得鬼气森森:“这么漂亮的眼睛,我也有点于心不忍。”
花明也的恐惧达到顶峰。鼬见了那对万花筒,虽不明就里,也会怀疑是否具有跟止水一样的能力,那他默许鬼鲛行动的可能性就会变得很大。别天神是绝对不能重现世间的!
她挣扎起来:“别这样,别这样!”
鼬看着并不强壮,也不知道哪来这么大的力气,就跟雕塑一样纹丝不动。鬼鲛把鲛肌拍到桌子上,两个盘子和杯子全都弹了起来,店里也安静了一瞬间,所有人噤若寒蝉地看过来,然后接二连三地撤退。
她咬牙,抱着鱼死网破的信念打开了写轮眼,试图用幻术与宇智波鼬对抗。
而鼬等的就是这个瞬间。
他也打开写轮眼,强硬地把花明也拉到自己的幻境里。
花明也觉得自己被人揪着领子丢到地上,手臂重重摩擦地面,火辣辣地疼。痛觉如此真实,但抬眼一看,这是她曾经无比熟悉的精神世界,宇智波鼬营造的这个世界居然和宇智波止水训练她时的那个一模一样。
鼬的双手垂落身侧,隐没在宽大袖子里。原本敞开的衣襟此时合拢了,高高的领口遮挡住下半张脸,看起来和佐助更像了。
……都这种时候了还想什么佐助。
花明也艰难地撑着自己站起来,勉强和鼬对峙。
她环顾四周,问道:“你什么意思?”
鼬问:“为什么离开木叶?”
花明也觉得诡异极了:“三句不离木叶……我们俩究竟谁更像叛忍?”
在鼬极具压迫感的注视下,她开始冒冷汗,然后情不自禁地开口回答:“我不想待在团藏身边。他和大蛇丸勾结,又移植了很多写轮眼,我觉得他……”
她惊恐地捂住自己的嘴。
鼬的眉心蹙起来,脸色变得难看。
他又问:“你为什么有止水的眼睛?”
“你对我做了什么?”
她恨恨地瞪着他,觉得脖子上有一只手在渐渐收紧。
鼬压下眉毛,花明也顿觉喘不上气来。
“现在是我在提问。”
鼬的幻影也开启了写轮眼,于是花明也的压力更大了。
“……因为他对我用过万花筒。他的瞳力强大又特殊,居然长时间地留存在我体内。在佐助的帮助下,我有办法复制写轮眼,误打误撞地激活了止水老师的力量,所以……”
“复制?”
这个词在口中一滚,鼬瞬间摸透了许多关窍,不忘问一句:“我对你用过万花筒,你也有了我的眼睛吗?”
花明也万念俱灰地摇头:“不。你的瞳力在我之上,中招时我又毫无防备,没时间解析你的能力。或许是你的瞳力不及止水老师,也或许是别的原因……我体内并无你的查克拉,怎么可能有你的眼睛。”
鼬移动脚步,慢慢向她靠近,居高临下地注视她,似是轻笑了一声:“原来是虚张声势,还真让我吃了一惊。不愧是止水的学生。”
“虚张声势?”
她咀嚼着这个词,掀起眼皮看向他。
“止水的万花筒与我不同,没有攻击性,若无别天神,根本不足为惧。”
他的眼神透着轻蔑:“你永远也不会是我的对手。”
花明也惊愕地瞪大眼睛,轻轻颤动着,牢牢盯住鼬的眼睛,开始不安稳地喘息。
“别天神……”
她咬住脸颊内侧的肉,五内震动。
她对鼬的怀疑更上一层楼了。
花明也不免有这样一种感觉,鼬洞悉她对止水的疑虑。
她注视他,眯起眼睛:“你什么都知道,是不是?你知道写轮眼的事,也知道止水因何而死?”
鼬说:“止水因无能而死。”
花明也揪住鼬的衣领,质问道:“他的眼睛在你这里吗?”
鼬拍掉她的手,就像拍掉灰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