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达拉骂骂咧咧地离开了。
迪达拉走后,面具人也不再表演阿飞这个小丑形象了,言简意赅道:“我们同行一段路之后要分开。佐助去找鼬,小花去据点分离尾兽。”
“分离尾兽?”
佐助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
“她没告诉你吗?她的能耐或许比我们都大。”
面具人阴测测地说。
佐助问:“危险吗?”
花明也同样惊讶不满,不过她为的是另一个安排。
“再怎么危险也不可能比得上鼬……怎么是他单独去?”
面具人猜到花明也想问什么:“就算我想一起去,也要问他们兄弟俩同不同意。这样重要的战斗,我们这样的外人在场不合适吧。而且,你还想和鼬战斗吗?”
“你!”
花明也咬紧牙关上前一步,但佐助摁住她的手臂,对她说:“你为我做的已经够多了,也该好好想想自己的事。”
“自己的事?”
花明也犹疑地抬眼,佐助沉静又笃定地看着她,没有说话,但花明也觉得他看破了许多。
“你知道……?”
“我知道。”
佐助撤回捏住她胳膊的手,和声道:“你现在不单纯为我而动,更为自己思考,我很高兴。”
花明也有一种被理解、被鼓励、被看见的感觉,都有点想哭了。她忍住鼻头发酸的异样感受,坚持问道:“那你一个人要怎么办?”
“我从七岁开始进行的一切修炼都是为了这一刻准备的,我和鼬的结局从那个夜晚就已注定。”
佐助的眼神变得冰冷,他看向面具人:“我不会畏惧这样的命运。”
面具人露出的那只眼睛弯弯的。
他抱臂歪头,手指敲击着胳膊,语气戏谑:“但你可以憎恨这样的命运。”
亦可讨伐这个残酷的世界。
这天他们赶路直到深夜。本以为要久违地露宿荒野,但是面具人居然把他们带到了一家旅店,大手一挥开了三个房间。
“能有好好休息的机会就别错过,以后的日子会越来越辛苦。”
他是这么说的,不知道是安慰还是威胁。
花明也对着镜子梳头。
她的头发乌黑亮丽,又直又密,缎子一样,这点也像她爹。
白天和迪达拉对战弄得灰头土脸,到了晚上她就好好地洗了一遍。这家店服务意外地周到,柜台的姐姐看她洗过头湿漉漉地走出来,送了她一瓶擦头发的精油,不知道是花香还是果香,反正味道淡淡的,很好闻。
倒一点在手心化开,然后均匀地涂抹在发尾,再用木梳自上而下地梳一梳。这是店里的姐姐告诉她的,花明也此前从来不知道。林带月似乎没有护理头发的习惯,魔教里的人就算有,也没契机介绍给花明也听。
她的头发凉丝丝的,不打卷也不分叉,花明也从未费心侍弄过却依然有绸缎一样的垂坠与光泽,所谓天生丽质就是如此。
梳着梳着,她鬼使神差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脑袋,然后学着佐助的样子一下一下地摸着头发。
其实手感应该很好吧……?
打住。花明也看见镜子中的脸又开始泛红了。
这么容易想入非非吗。
这是怎么个事呢?
她不梳头了,捏着梳子沉思。
佐助铁了心要和鼬做个了断,这样的血海深仇,花明也清楚,他不会回头的。她隐隐有种预感,鼬的行为动机很复杂,她还觉得鼬不会杀佐助的,连她都被鼬接二连三地放过……
可是万一佐助死了呢?
这个念头让她不寒而栗。
毕竟,她完全理解不了鼬在想什么。他放过她,可能因为她是局外人,佐助却不同,他们是亲兄弟,万一……万一鼬确实,想夺走佐助的眼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