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助的手很自然地落到她肩膀上,轻轻捏了捏:“去休息吧,已经很晚了。”
花明也心事重重,根本没在意这点肢体接触,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现在她的心思全落在鸣人身上了。佐助心里很不舒服,但毫无办法。他只知道鸣人绝对不能死,如果鸣人在分离尾兽的时候死去,花明也永远都无法释怀的。
……那么,要放走他吗?
踏上楼梯之前,他若有所思地回头看了鸣人一眼。
……算了,这得看花明也的意思,不然他又解释不清了。
睡下的时候已经是凌晨,白天来得特别快。佐助最近难以安寝,只睡了几个小时就醒了,此刻窗外天色依然是昏暗无比。看一眼挂钟,刚刚五点。
天气越来越冷,黑夜也越来越长了。
他无法再入眠,便起身洗漱,穿戴齐整后突然有种异样的感觉,推开隔壁花明也的房门,她果然不在里面。
佐助的大脑空白了一瞬。
她去哪里了?走了吗?回去了吗?抛下他了吗?
……应该不会的,应该不会的。
他转身向暗室走去,脚步虽急促,却仍留心藏匿气息。
踏上楼梯的时候他就感知到花明也的存在了,悬着的心稍稍放下。这段小插曲让他联想到自己从前的不告而别,花明也那时又是什么样的感受呢?
他又是一阵内疚,一阵心碎。
她应该生气的,生气说明在意他。或许需要的时间有点长,但她总会原谅他的。就算不原谅也无所谓,只要她还陪在他身边一天……
佐助的乐观戛然而止。
花明也俯身坐在鸣人身边,长久地看着他,安静得像一尊佛像。佐助只能看见她的侧脸,看上去充满了忧愁和眷恋。她在这里待了多久?
……她在这里,待了多久?
有什么好看的,她在想什么?
在他的烦躁中,花明也动了。
她现在背对着佐助了,他看不见她在干什么,只觉得她凑近对鸣人的脸做了什么。
他的眼神越来越冷,脸色阴沉得可怕,指甲几乎嵌进掌心的肉里。
花明也敏锐地回头,惊讶地叫了一声:“佐助?”
她看上去有些不自在,站起来问:“你怎么……不多睡会吗?”
当花明也看见他的脸时,佐助已经把一切负面情绪都藏好了。他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花明也,浅笑道:“睡不着,想来看看鸣人。”
他的视线落到鸣人脸上:“毕竟,我们是一起长大的好朋友。”
花明也挑眉,喃喃道:“真难得,你居然会坦率地说出口。鸣人听到的话一定会很高兴的。”
谁管他高不高兴。
佐助看向她,状若自然地问:“真巧,你怎么也在?”
“噢……”
花明也把右手背到身后,睫毛抖了一下,视线划到鸣人身上:“我也睡不着……我很不安。”
她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鸣人也是我一起长大的好朋友,我们想到一块去了。”
“那真是心有灵犀。”
以前的佐助讲这种话,花明也会警惕起来,以为他在阴阳怪气,但是现在她都听麻了,毫不怀疑话里有话。
佐助用目光描摹着她的脸。
他注意到花明也背到身后的右手,也没错过她心虚的表情。她已经很久没有对他笑了,现在却用假笑来敷衍他。
毫无疑问,她没说实话。她有事情瞒着他。
到底有什么事可瞒?
他应该开口问问花明也刚才在干什么的。如果他问了,花明也会据实回答——她在鸣人身上留下了一个飞雷神印记。说与不说,只是一念之差的事。
但是佐助怕他得到另一个拙劣的谎言,这就相当糟糕了。
原来任何的欺瞒都是难以忍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