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会说出这种话?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人吗,我该如何称呼你?小花、花奈,还是花明也?”
花明也回正脑袋重新看向他。
“如果宇智波一族的真相确实如此,我没有立场对你们离开木叶的事指手画脚,也会放弃让你们重回木叶的自私念头。我无法阻拦你们报仇,但依然会尽力保护村子里其他普通人。可是,我的痛苦我会自己承担,我决不允许你拿它当自欺欺人的借口!”
鸣人的呼吸变得粗重,视线在佐助和花明也两人身上来回碾动:“命运确实可恨,每一个人都在被折磨,我们当然可以怒斥不公、改变世界,但绝对不是以这样疯狂的复仇心态无差别地攻击无辜的人!你要为了一个不确定的答案献祭他人的性命吗?”
鸣人的眼睛被火光映照得莹莹发亮。他一字一句道:“只有弱者才会因为无法承受的痛苦而绝望、而伤害这个世界。”
“……”
佐助紧紧抿住嘴唇。这番话可真有鸣人的风格,因为这样,鸣人才会得到他的认可,也是因为这样……鸣人才会使他恐惧。
“……”
花明也抬眼着鸣人,佐助觉得她的视线变得沉重又黏着。
佐助攥住花明也的手腕,把她拉起来,一步步带离这幽暗的空间。
“佐助。”
鸣人叫住他。
佐助停下脚步,闭上眼睛,肩膀轻微地起伏了一下,然后冷淡地回头看向他。
“只要我还活着,我就一定会纠正你们、纠正你。”
佐助牵动嘴角:“管好你自己吧。”
他们离开暗室,机关落下,窄门不复存在。佐助松开花明也的手。
他看着花明也红肿的脸,忍不住问:“……你就这么让他打?”
花明也摸摸脸颊,轻声道:“打得好。”
“……”
她白皙的脸上依稀可见红色的指印,肌肤甚至微微肿起来。看着她这幅着了魔似的无所谓的样子,佐助磨了磨牙齿,只扔下一句:“我去给你拿药。”
这是花明也人生中第二次挨巴掌,但也是这个月的第二次。
她总是在毫无准备的时候做决定,轻而易举地就能被人推着走。因为察觉到这一点,她才对叶若英异常愤怒,她才对鸣人的愤怒异常平静。
如果爹娘能活过来就好了,她真想亲耳听一听,林带月是怀着何种心情创造断月掌,又是怀着何种决心推行铁腕计划。雪月山庄树敌繁多,一部分原因是,她的爹娘杀了很多人。
杀人。这件恐怖的事现在变得没有这么恐怖了。
林带月,她是花明也心中的绝对权威、绝对正确。娘会是错的吗?在与面具人交涉之后,她的这份怀疑更深了。
所以她想看看,收集尾兽之后,晓究竟要做什么。如果面具人骗了她怎么办?花明也已经麻木了。以后再想吧。她只知道自己很讨厌现在的忍者世界。即便没有战争,她也杀了很多人,已经恶贯满盈了,只不过因为站在木叶那一方,村子里没有人责骂她。
她现在只能对不起鸣人。但花明也绝不会让他死去。
世界需要鸣人这样的人。
她无力地砸进被子里。和所有孩子一样,她无助彷徨的时候就会想起父母。她真想再见他们一面,亲口问娘亲,她是否真的会给自己的女儿用断月掌。
即便在梦中、在幻想里,她都做不回伏在父母怀里哭泣的孩子了。她只能一次一次地质问。
佐助敲响花明也的房门之前,先做了一次深呼吸。
睁开眼,敲门,然后平静地走进去。
“没有镜子,我帮你上药吧。”
花明也看着他端进来的托盘,犹豫道:“谢谢你,但我觉得没必要。鸣人的查克拉被我封住了,这点程度根本算不上伤。”
“我想让它早点消失。”
佐助恢复了那种她所熟悉的淡然。
他把托盘放到桌子上,一边拆棉签一边说:“难道你更喜欢留着它?”
“……”
花明也掀起眼皮观察他:“你觉得我脸上难看?”
“没有。”
佐助皱眉打断她,拿着药膏和棉签走到她身边。
花明也坐在床边,她抬头和佐助对上视线的时候,能把他的情绪看得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