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佩恩回来没。”
她皱眉嘀咕。
她和佐助都不知道雷之国的云隐发生的事。
两人都不太认路,而且感知力在雨之国好像被屏蔽了,追踪查克拉异常困难。佐助用通灵术召唤出一条小小的通灵蛇,让它带路回到原来的地方。
他们找大本营尚且困难,别人追踪他们应该也十分困难。按理说是这样的,但他们完全低估了自来也的脚力和感知力,也高估了自己的运气。
十分不幸地,他们只出发半个小时就迎头碰上了自来也和卡卡西。
天色已经很暗了。
他们身上溢出的久沐沙场形成的杀伐果决的气息让花明也肌肉紧绷。她迅速掏出面具人给的信号弹往天上放,寄希望于境内有人能赶来支援。
她对佐助低声道:“你先走。”
自来也开始结印:“抱歉,一个也走不了。”
卡卡西紧紧盯着自己的学生们:“鸣人怎么样了?把他还给我们。你们冷静些,要及时止损。”
佐助冷笑一声,打开万花筒想说什么,变故就发生在这一瞬。
自来也结印的动作被打断了。他突然眉头紧锁,捂着嘴开始咳嗽。可是他根本捂不住,恐怖的事情发生了——一只乌鸦从他的嘴里钻出来。
所有人都惊恐地看着这一切。那只乌鸦目标明确,拍拍翅膀飞向对面,它的头上长着一只与它体型格格不入的写轮眼。
佐助比花明也更先看清那只眼睛。他见过的,是和花明也一样的图案,那么这就是那只被鼬藏起来的止水的眼睛。
佐助厉声呵道:“闭上眼!”
可是来不及了。他和花明也都和乌鸦对上了眼,他不受影响只是因为瞳术的对象不是他。
花明也又被拉入熟悉的幻术世界里,就是那个止水搭建的幻术世界。
她气喘吁吁地左顾右盼,突然听到身后有人叫她。
“小花。”
她的一切动作都定住了,连心跳也停了一瞬。
她难以置信地回头看去,居然真的是止水。
她的心太乱了,疑惑又太多,此刻只能喃喃道:“老师……”
止水笑道:“现在你的年纪已经比我大了。”
只这么一句话,花明也的视线就被泪水浸得模糊一片。
她用力地擦去眼泪,视野恢复清明之后她惊觉,那么成熟、那么高大的止水老师,原来只是和现在的她年龄相仿的少年。她曾经只能抬头看他,现在终于可以平视。
原来止水死去的时候只有不到十六岁。
她问:“你真的是止水吗,为什么我现在还能看到你?”
“因为你的体内和这只眼睛上都保存着我的查克拉,就是因为知晓这个,鼬才想赌一把吧。”
花明也下意识摸了摸额头,联想到了佩恩的话,问道:“难道,佩恩说的保护我的瞳力是你的?”
止水摇头:“不,是鼬的。”
“……”
花明也半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止水沉静地看着她:“我虽身死,但灵魂并未前往净土。我一直注视着你们。我害了鼬,也毁了你。花明也,我为我对你做的一切而道歉。”
这是止水第一次叫她花明也。
他继续道:“我也深知,道歉没有任何用。所以我决定坦白,这或许会让你更坚定地面对未来。”
花明也开始颤抖:“坦白什么?”
“我没有对你用别天神,但对你用了另一种幻术。那是一种心理暗示,引导你忠于木叶,甘心杀戮。这件事,高层和鼬全都知情,而鼬给你施加的月读也是为了强化这一重心理暗示——强化你对木叶的归属感。但他的幻术不如我高明,你应该有所察觉了。”
“……”
花明也瞳孔骤缩,摇摇欲坠地后退半步。
止水面不改色地继续沉声道:“这就是事实,从一开始,我们就想操纵你的人生。”
花明也压下眉毛咆哮道:“你们怎么敢……我恨你!”
“我真希望仇恨可以减轻你的煎熬与痛苦。鼬寄希望于我能规训你,我却激化了你对木叶的仇恨,你们都该恨我。”止水轻轻道,“迈过生与死的界线之后,人必定会改变的。把自己的意愿强加到别人身上,这是彻头彻尾的错误。正因为我是这样罪恶的人,才会拥有别天神这样扭曲的术。”
止水打开了写轮眼:“时间所剩无几,错误该到此为止了。”
“你要做什么?”
“我要把别天神交给你。”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