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明也在几步开外浑身紧绷地注视着他们。
佐助慢条斯理地拆绷带,同时开口道:“我和你本来就是各取所需,人柱力和秽土转生术都给你了,你既希望鼬去死,又希望木叶混乱,我做得已经够多。反倒是你,似乎始终对我有所欺瞒……”
伴随窸窸窣窣的细碎声响,一圈一圈的绷带落下,佐助垂着头轻轻眨了眨眼,看向手心,确定眼前恢复清明后,他先看向一旁的花明也,但在对上她的视线前,先看见了她脖子上被他抓出来的淤痕。
他的眉心跳了一下,很快挪开视线,看向拦在他眼前的高大男人。
“比起斑,叫你带土是不是……”更合适?
佐助本来想这么说的,但是被意外打断了。
花明也瞪大眼睛:“!”
佐助脸上一湿,指尖摸摸果然看见刺眼的红色:“?”
他们只能听见带土痛苦的呻吟。他猝不及防地被天照命中,这次,在他来得及使用那种可以虚化身体的时空忍术之前,黑炎就遍布全身。他滚到一片阴影里消失了。
花明也吓得不轻,跳到佐助身边问:“你怎么直接就……”
佐助同样惊讶:“……我没有。”
花明也咽了口唾沫,紧紧盯着那片黑黑的阴影,轻声道:“命中了……那他,死了吗?”
天照是很可怕的,但在佐助手上还没烧死过任何一个敌人,因此他长了个心眼,谨慎道:“说不准。”
他已经站起身,和花明也贴得有些过紧,但两人的注意力全都在带土身上。
“……”
花明也攥在刀柄上的手收紧了。
他居然真的还活着。不仅活着,还若无其事地重新出现在他们视线中了。
和震惊的年轻人面面相觑时,带土率先开口解释局面:“是鼬。他料到你会移植他的眼睛,所以设置了一发针对我的天照。真险,差点就没命了。”
中招了还不死?那要怎样才能死啊?
花明也对忍者世界的血条充满困惑。
佐助擦去眼睛流下来的血,那对新生的永恒万花筒在幽暗的室内发亮。他压下眉毛,神色严峻。
“回到刚才的话题,你叫我什么?”
花明也抢先一步开口,她的嗓音冷硬:“带土,你是宇智波带土吧?”
带土看向佐助:“你听见卡卡西的话了?”
佐助说:“我耳朵没聋。你承认了?”
带土不置可否,反而问他们:“关于宇智波带土的事,你知道多少?”
模糊的态度指向肯定的答案。同为宇智波却残害家族,佐助对他的厌恶直线上升,出言讥讽:“上了年纪的人连过去都要别人提醒才能回忆起来吗?”
花明也说:“卡卡西的写轮眼是你送给他的。你们曾经是朋友。波风水门是你的老师。或许,你也曾梦想成为火影。”
带土拍着身上的灰尘。
花明也突然疾言厉色道:“你为什么要杀自己的老师,为什么要控制九尾残害无辜的人?”
带土整理好衣袍,对她说:“宇智波带土已经死了,你的问题没有答案。与他毫无瓜葛的你居然记得这个名字,我好意外。”
花明也凝视着他:“从一开始你就说,战争毁了你的人生,你在我身上看见了自己的影子,所以才会找上门来。你很清楚痛苦的滋味,却要把痛苦带给更多人,为什么?我没想到你的和平是让所有人都去死。”
“别考虑这些问题了,反正人都是要死的。无限月读,这是建立桃源乡最快的方法。忍者世界很糟糕,亟待有能者整肃重铸,就这么简单。”
佐助说:“你是有能者?”
带土对他耸耸肩:“显然,至少我胜于你啊。”
佐助眯起眼睛,好在他没有被带土的话彻底惹毛。
带土的视线在他们二人身上来回跳动,然后停在佐助脸上:“你应该站在我这边的。”
“鼬想做的最后一件事是杀了你,我应该参考他的意见。”佐助冷眼看他,“尤其是发现你背弃姓氏、戕害家族之后。站在你这边?别开玩笑了,我希望你去死。”
“所以,我们的合作结束了?”
花明也斩钉截铁道:“结束了。下次见面大概是在战场上。”
“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