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望郅听见他这话愣了一下,继而捏紧了左手,语气变冷“你当年走的时候把房子也卖了。”
一个人漂泊无依的时候不会后悔吗,陈望郅心想。
沈明舒笑得有些勉强,他当年的打算是不会再一次踏足这里,可未来的事情谁又说的准,有些事情他必须回来处理。
比如见见自己的父亲以及赴一场和网友的约定。
“我也没想过还会回来,看来我做的还是欠妥当。”他淡淡自嘲。
陈望郅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沈明舒:
“让司机把我放在加莱宴厅吧。”他伸手摸了摸自己右耳垂,这是他紧张的一贯表现。
陈望郅闻言不再开口,只是在司机问询的时候微微颔首。
一个小时的车程让沈明舒如坐针毡,终于看到眼熟的酒店标识,他呼出一口气,好像身边的人是什么洪水猛兽。
“怕我?”陈望郅把伞递给他,右手夹着烟没点着,他现在无端的有些恼火。
“哪有。”沈明舒又勾了勾唇,露出他早已熟练戴好的面具。
“不想笑可以不笑。”陈望郅深深看他一眼,最后丢下一句话。
沈明舒没说话,他收敛神色而后转身离开。
这么多年下来,他也不再会想要那人的等待,一切都在改变,他也不例外。
陈望郅则是坐在车里,看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车里另一个人留下的苦松气味正在消散,和记忆里那场大雨一样,他的气味,身影一点点后撤远离,直到彻底消失。
这股不受掌控的感觉又一次在心头萦绕,心口钝刀一样的刺痛。
他伸手摁了摁眉心,“按原安排走。”
司机立刻调转车头,向反方向驶去,他也不懂自己老板非要来这么一趟的原因,一向效率至上的人居然会为了接一个人打乱自己的计划。
沈明舒正要打电话问自己的好友,身体就先被抱住了。
秦应许笑盈盈的搂着他,两颗虎牙露出来很是可爱“明舒!你可想死我啦。”
沈明舒反应过来,用手轻拍他“我也是。”
“哎呦,你怎么变了这么多。”秦应许和他是多年好友,自然可以察觉出他性格的变化,年少时的热烈化作绵绵春雨,先前张扬的少年在记忆里消褪,一点点成为飘散难握的雾。
秦应许很难说这是什么感觉,如果之前第一眼见到沈明舒,他可能会想到骄阳,但现在变化巨大,如果将此时的沈明舒放归人海,他可能一点也认不出来。
“是吗,还好吧。”沈明舒继续弯了弯眉眼,他此刻有些疲倦了,强撑着精力同友人说话。
“看你困的,去去去,还说给你接风洗尘呢,你先养养神。”秦应许伸手点了点他,把他推进电梯。
“这是房卡,房间还是那个,一直给你留着呢。”秦应许又从钱包里抽出银行卡一起塞给他。
“别跟我客气,哥哥我去给你买点东西。”他笑得张扬,没给沈明舒拒绝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