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路锦安已逐渐习惯庄子上的生活,加之腿伤恢复的还不错,可以拄着拐杖走几步。
于是见今日窗外霞光万丈,池间浮光跃金,路锦安便心思浮动,他早盯上那片荷塘啦!
他当即吩咐人妆点了一番小舟,插上花,铺了毯子,再挂一帘青纱,案几上摆了点心和饮子。
待准备妥当后,路恶少就这么兴冲冲地泛舟至藕花深处。
晚风浮动路锦安躺在舟上,拎着壶时不时就抿一口饮子,碧色莲叶映眼帘,香荷坏绕身侧,少年手指拨着清波,享受着微风徐徐送来的藕花香。
“阿禾,你也下来玩啊!”
路锦安手撑在木舟上,朝池边招手。
阿禾摇头,只欣慰地看着,公子肯有玩的心思便好,但看着舟泛远,阿禾又不免担心起来。
眯眼躺舟上的路锦安却很放松,当然也没忘正事,小脑袋瓜一直在琢磨,该怎么膈应贵人。
暖黄的余晖洒在身侧,路锦安还真觉热,解了腰间的系带,反正四下无人。
他今日为了应景,穿了件桃粉香云纱大袖衫,松了系带,敞了衣襟。
路锦安心想,估计自己这副样子那侍卫见了,怕是要拿剑劈他吧?毕竟衣衫不整,有伤风化。
但就如此,路锦安也从未想过以这副模样在那贵人眼前晃,
他还要脸,贵人厌他,他还厌呢!省得待会儿被扣个勾引的帽子。
路锦安想着哼哼两声,唇角翘起,
直到…他余光瞥见,一条青绿长之物,缠在荷叶杆上,从水中露出大半身子,
与泛舟经过的路锦安大眼瞪小眼,
而那——
是条剧毒的青蛇啊!
路锦安顿时头皮发麻,血液凝固,想叫却骤然失音。
而舟上不知何时也爬上了一条蛇,碧绿的蛇正蜿蜒爬行朝他吐信子,
路锦安再也受不住了,吓得魂飞魄散,“呜呜,救命救命啊!”
那池塘不大,外出与陵光杀完人回来的裴渡也听得见,只是神色未变,无动于衷。
倒是暗处的陵光疑惑,这位路公子又怎么了?听着叫声,嗓子都哑了可怜得紧。
池边的阿禾不知发生了什么,只得焦急大喊,
“来人!快来人啊!侍卫呢!快救公子啊!”
陵光觉得是个机会,正要提议自家主子绕开便是,不搭理,谁知转头就见主子走到池塘边,冷眼旁观。
陵光:……
阿禾一见着人,都快哭出来了,“快十影,你快去救救公子啊!”
裴渡瞧见荷塘中央,那舟摇摇晃晃,不过几日的功夫,这纨绔又不安分了,从来都不长记性。
“呜哇…救命…救…”
断断续续的呜咽声飘来,
裴渡注视着那只孤舟,神情漠然,觉得这纨绔死了就算了,不用脏他的手。
只是他好奇,这纨绔又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