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向风息,见她神情没有变化。
幸好风息没有因为他影响到心情。
厚礼
前面的争吵还在继续,隐隐间,还有要动手的趋势。
小张同志带着景区的工作人员赶过来,将已经打起来的几人带到寺庙中,让他们先分开冷静一下。
那个秃顶的男人从风息面前被带走,风息眼神在他身上瞟过一眼,随即心中划过一丝异样。
她那双好看的眼睛微微眯起。
身体原本的记忆在作祟,风息心底竟然不由的升起一丝恐惧。
几乎不必刻意翻找以前的记忆,风息脑海中已经回想起这人年轻时候的模样。
那时候他还是清瘦的样子,仗着一张脸,一套说辞,到处骗女人跟他回家。
一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原主小时候,经常被这个男人打到浑身是伤。
这人是她的亲生父亲,池天赐。
天赐天赐,上天的恩赐,这个名字放在他身上,真的是玷污了这个名字。
年近五十的老男人,竟然还在外面堂而皇之的四处求子。
那十几个女人的照片,又是他从哪里弄来的。
想到原主的母亲洛桑去世前的模样,风息的脸色顿时沉下来。
“周川行,我认识他。”
见她还是认出那人,被他影响到心情,周川行握紧她的手,将她落在肩上的碎发轻轻抚顺到身后,出声安慰道。
“我知道。”
“你想怎么做,风息。”
“我来协助你。”
风息沉默几秒后,轻声开口。
“今晚我想见见我的好大爹,他既然这么想要儿子,那我就给他送一份养老的厚礼。”
——
因为白天在景区里寻衅滋事,池天赐被扣留在寺院的一间屋子里。
屋子四面有几尊神像,与正殿中慈眉善目悲悯世人的佛像不同,这里的神像都是凶相。
头顶的神像怒目圆瞪,神情太过逼真,似是在审判他的罪行,好像随时都要从墙上跳下来,将他打入地狱中。
池天赐是做过亏心事的,尽管他嘴上从不承认,也总是给自己找各种理由将自己的行为镀光,把过错都推给那些在他看来十分愚蠢的女人。
是她们太蠢,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多女人相信他。
尽管他总是这样以各种理由为自己开脱,但是他心底还是有一丝恐惧的。
这丝恐惧不是对过往那些女人的愧疚,而是害怕这洞穿人心的神像,会看透他心底的那些见不得人的心思。
他害怕的是佛祖看透他,然后不再保佑他,不再为他实现后半生的心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