绥鳞闭着眼睛享受,母亲的气味钻入鼻腔侵入肺腑,仿佛与她的身体融为一体,到达灵魂最深处。
无人机盘旋于昏暗天空下,俯拍余影和绥鳞互动镜头,直播间讨论度一路上升。
【kswl,谁懂余影发丝飘过的瞬间,感觉余影身上的香味让绥鳞老师爽到了!】
【天杀的,我都不敢想全员到齐了会有多爽!每天催一遍,后面几位嘉宾什么时候到?!】
【又给别人撑伞又闻别人发丝,这不是喜欢是什么?】
观众看到的视角里,海水是蓝色的透明海,温暖阳光洒在海面上,两个大美女甜蜜互动。
她们看不见恶劣的环境,更看不见绥鳞蛇尾。
余影蹲下,捡起地上破碎的贝壳,她喜欢用贝壳拼成一幅画。她专注挑选形状各异的贝壳,绥鳞站在她身旁撑伞。
绥鳞不想余影小麦色皮肤变成黑,她摆动蛇尾打在岸边礁石上,石块瞬间碎裂。
没人注意到她们身后沙滩上,有一个拢起来的小鼓包,水母宝宝伸出细长淡蓝色触手,扒拉两边沙粒潜伏在沙粒中。
水母晃了晃脑袋里的水,听见摇晃的水声,祂呆呆地举起触手,触手干瘪变得丑陋。
小水母不过是神明水母分出的克隆体,祂没有情绪没有大脑,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和主人走散。
祂全身密布神经网,密密麻麻的神经网能让祂感受到周围环境。祂的触手摸到坚硬的东西,锋利鳞片割伤祂触手。
危险!
祂不能思考对方是否比祂强大,遇到危险时祂会在第一时间进攻。
沙滩上漂浮着几根细长触手,触手像蛇类那样扭曲爬行,在浅水坑里留下湿漉漉的痕迹。
祂找准时机缠上绥鳞蛇尾,慢慢缠紧,释放触手上的刺细胞进入鳞片缝隙。
嘶。
余影听见蛇类嘶鸣,她僵硬地扭头看向绥鳞。绥鳞额头出了一层冷汗,脸色苍白,鲜红的唇瓣变得乌紫,握着伞骨的手指止不住地痉挛。
绥鳞没站稳摔进余影怀里,她趁机将鼻尖埋进余影脖颈,贪婪地深吸一口余影身上的香味。
她掌心贴上余影背脊,隔着一层束腰,余影能感觉到刺骨的冰凉,不像正常人的体温。
“绥鳞老师,你被什么东西咬了?”余影向绥鳞身后看去,只看见一个隆起的沙堆。
是螃蟹吗?
绥鳞蛇尾重重地打在沙堆上,砸出一个巨大的沙坑,小水母被蛇尾砸成一滩透明残渣。
她蛇尾霸占着沙坑,压在小水母碎成几块的身体上,冷哼一声不想挪动蛇尾让余影看见水母。
占有欲控制绥鳞理智,她不想让余影的目光注视其他生物,不想余影用那样温柔的目光,看除她以外的任何物种。
余影蹲下沙坑旁,“你踩中它了。”
绥鳞不情不愿地挪开蛇尾,冷淡地注视余影。
母亲果然没说错,弱小生物总是喜欢互相帮助。人类如此脆弱渺小,还总喜欢对更弱小的生物伸出援手。
她眼神轻蔑地看向沙坑,第一时间认出神明水母的克隆体。她气愤地用蛇尾碾压水母,把水母碾压成果冻渣。
蛇和水母不是死敌。绥鳞厌恨水母,没有其他原因,只因为母亲抱过水母。
想到母亲与水母相拥的画面,某条蛇嫉妒得咬牙切齿,恨不得抓起沙坑里的水母,塞进嘴里嚼碎咽进肚子里。
神明水母不是能够永生吗?被她吃进肚子里还能永生吗?
绥鳞邪恶地想,水母血液会像动物血液一样,充满血腥味吗?入口的感觉是什么样?像果冻一样吗?
不能吃掉神明水母本体,她总能吃掉一个没人要的克隆体。等余影走后,她会第一时间送可怜的小水母见上帝。
余影伸出手指触碰水母,水母柔软细长的触手缠上她指尖,水母透明身体被蛇尾碾成渣。
“它还活着。”
水母想要释放刺细胞攻击余影,对上余影柔和目光时松开触手。祂明白眼前的人类想要救她。
祂不过是神明水母分裂的克隆体,祂没有知觉没有痛觉,死亡对祂来说就是闭上眼睛睡一觉。祂的出现不能改变什么,祂的离开也不能改变什么。
祂不像神明水母那样强大,也没有自己的母亲。深海怪物们都在找妈,只有她没有妈妈。
“#&??…#-”
母亲。
祂说了一句古老神秘的语言,落到余影耳畔像是有触手抚摸她耳畔,留下透明粘液。
余影听不懂水母语言,认为那是它爬行时发出的声音。她双手捧着水母破碎的身体,往古堡方向走。
希望小雪能喜欢新来的伙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