绥鳞给自己的行为找了个理由,她离开伞下踏进铁盒。她捡起地上的小蛇盘在手腕,刚想走出铁盒破碎的盒子快速缝合,困住绥鳞和小蛇。
“绥鳞!小雪!”余影冲上去靠近铁盒,她眼睁睁看见这个盒子吃掉绥鳞老师。她抽出腰间匕首,用力刺向铁盒想要划开一条缝隙。
她浑身上下没有沾染一滴血液,掉落在地的雨伞受到诡异力量控制,飘在半空中为余影遮挡血雨。
她不知道铁盒里发生了什么,不知道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积压的情绪无处发泄,在此刻化作力量一遍遍刺向铁盒。
诡域空间是诡异物制造的虚拟空间,能将处在现实中的人拉入诡域。小蛇没有安全感紧紧盘在绥鳞手腕上,比起八爪鱼她更喜欢同类。
绥鳞踩着冰凉刺骨的海水,慢慢靠近诡域中心,她知道八爪鱼在暗中窥视她,“鬼鬼祟祟躲在暗处做什么,你有本事出来正面决斗。”
鬼魅空灵的声音从四面响起。
“我在找机会寄生你。”
诡异黑雾散去,祂从黑雾从走出,红色卷曲的长发像是章鱼触手,一双深蓝色瞳孔盯着绥鳞,乌黑的唇不显病态反而更具张力,她握着鸦羽扇子轻轻摇晃,恶毒地诅咒绥鳞,“好让你与你母亲永远不再相见。”
祂成功激怒绥鳞,欣赏绥鳞愤怒的神情。绥鳞粗壮蛇尾灵活地袭击祂,祂腾空而起稳稳当当落在蛇尾上,祂收起手中鸦羽扇,踩着蛇尾靠近绥鳞人身。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做了什么吗?你以为你那些龌龊的手段能隐藏多久?”
祂怒视绥鳞瞳孔,熊熊燃烧的怒火将她理智吞噬,内心邪恶的想法是拔掉绥鳞所有鳞片,打断绥鳞七寸,将绥鳞也困在游戏空间内。
如果祂还是一个只懂得杀戮的怪物,祂肯定会以牙还牙对付绥鳞,甚至祂可以让绥鳞失去一切。
有人教会祂如何去爱,有人教会祂如何利用别人,有人教会祂不用暴力也能解决问题。
母亲曾教导过她爱与和平,祂当然不会蠢到杀死绥鳞,双手沾染绥鳞鲜血。祂更喜欢控制绥鳞大脑,让绥鳞为祂赴汤蹈火,等祂找到母亲,绥鳞也就没有了价值。
“你对我做的一切我都可以既往不咎。”祂在微笑,笑容却让人不寒而栗,“绥鳞,你和那些愚蠢的人类不一样,我们才是同类。”
“我们都是诡异物,应该互相帮助才对。”
绥鳞居然相信了祂的鬼话,相信八爪鱼能做到既往不咎,但她知道八爪鱼带着目的接近她,诡异怪物不会互相帮助,只会找到机会弄死对方。
或许,触手怪现在过于虚弱,没有弄死她的能力。某条蛇阴暗的想。
她主动询问触手怪,“你想让我怎么帮你?”
母亲说过天上不会掉馅饼,平白无故别人不会帮你,除非你身上有利用价值。触手怪想要利用她什么?
“帮我监视一个人,我需要知道她每天做了什么,有什么异常。”
“谁?”绥鳞问,她心底已经有了答案。她隐隐约约觉得触手怪会说出余影名字。
“余影。”
余影,一个对绥鳞无关紧要的人类,一个被绥鳞反复多次利用的人类。
不过绥鳞留了个心眼,开始思考章鱼触手怪为什么想要窥视余影,余影身上又有什么秘密?这条八爪鱼智商高,跟着她找人总不会出错。
“你自己不会窥视她的生活吗?”绥鳞知道八爪鱼能够寄生,故意站在离八爪鱼较远的距离,时刻提防着对方。
信任?诡异物不会相互信任,祂们只会在背后互相捅刀。
“你说呢?我被困在这里是拜谁所赐?”祂反问绥鳞。
与母亲再次相遇前,祂要捏出这世上最精美的壳子,母亲喜欢这世上所有美好漂亮的事物。也许母亲会因为祂漂亮的脸蛋,更加喜爱祂。
再次相遇前,祂要进行捕猎恢复诡异值,只有自身强大的孩子才配待在母亲身边,成为母亲的依靠。到那时,母亲应该会握着祂的触手,依靠在祂庞大的身躯上。
绥鳞想起自己使用下作手段困住八爪鱼,一时心虚得不行,表面装作答应八爪鱼的要求,实际内心升起反抗精神。不过她也想看看,八爪鱼为什么想要窥视余影生活?
温热掌心拽住绥鳞手腕,将她拉出诡域。绥鳞回头看见铁盒子外余影满脸愁容,目光下移看见余影双手被铁皮割伤流出鲜血。
血雨已经停了,森林恢复寂静,安静到能听到山泉水经过岩石的声音。绥鳞血红瞳孔里有余影倒影,她们眼里只有彼此。
一刹那,绥鳞好像明白母亲为什么要拯救人类。人类身上的温度是炙热的,眼泪是滚烫的,连同那颗跳动的心脏也带有温度。
脆弱渺小的人类有一颗强大的心脏,她们可以为了在乎的人豁出性命。
绥鳞低头看向手腕上盘着的小蛇,余影是为了她还是为了小蛇?
该死,她为什么在思考这个问题?她又瞥见余影流血的双手,视线撞进余影明亮的瞳孔,她听见余影轻声呼唤她。
“绥鳞老师。”
绥鳞心想,人类真是蠢死了都不知道保护自己。
绥鳞抓着余影手指放到红唇边,鲜红蛇信子舔舐手指流出的鲜血。她没帮其他人类处理过伤口,余影是第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