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沈羽挺冰冷的目光扫向失魂落魄的李振华,声音不大,却带着绝对的威严和逐客令
“李董,请回吧。从今以后,不要再来打扰亦辰。他和李家,再无瓜葛。”
李振华抬起头,看着被沈羽挺牢牢护在怀里的儿子,看着儿子那依赖地靠在沈羽挺肩上、仿佛找到唯一港湾的模样,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能说出来。
巨大的悔恨和羞愧让他无地自容,他踉踉跄跄地转过身,像一抹游魂般,消失在了偏厅门口。
保姆悄无声息地关上了门,将外面的世界隔绝。
宣泄
当偏厅里只剩下他们两人时,李亦辰一直强撑着的坚强彻底土崩瓦解。
他紧紧抓住沈羽挺胸前的衣襟,将脸深深埋在他的颈窝,压抑的、破碎的呜咽声终于抑制不住地溢了出来。
起初还是小声的啜泣,很快就变成了嚎啕大哭。
像一只受了重伤、终于回到安全巢穴的小兽,肆无忌惮地宣泄着所有的委屈、痛苦、不甘和悲伤。
沈羽挺没有阻止他,也没有说任何安慰的话。
他只是更紧地抱住他,一只手稳稳地托着他的后背,另一只手轻柔地、一遍遍地抚摸着他的头发。
他用自己沉稳的心跳和温暖的体温,无声地告诉怀里的人:我在,我在这里,你可以尽情地哭,我会接你所有的情绪。
李亦辰哭得浑身发抖,眼泪迅速浸湿了沈羽挺肩头的衬衫。
那些被忽视的童年,那些忍饥挨打的日子,那些被至亲之人抛弃的痛楚,那些强撑起保护妹妹的艰难……
所有被他深深压抑的负面情绪,在这一刻,在这个他全心信任和深爱的男人怀里,彻底决堤。
他断断续续地,语无伦次地说着一些模糊的片段。
“……她抢了妈妈留给我的玉佩……还说是自己弄丢了……”
“……冬天没有厚被子……我和亦星只能挤在一起取暖……”
“……他为什么不信……”
“……羽挺……我好难受……这里好痛……”他抓着沈羽挺的手,按在自己心口的位置。
沈羽挺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几乎窒息。
他低下头,薄唇轻轻吻去李亦辰眼角的泪痕,吻他的发顶,用最直接的行动表达着他的心疼和守护。
“都过去了……”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能抚平一切创伤的魔力,“以后有我在,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你。那些让你难过的人和事,我都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他的承诺,不是甜言蜜语,而是最坚实的壁垒。
李亦辰在他一声声低沉的安抚和温暖的怀抱里,剧烈的情绪慢慢平息下来,哭声渐弱,变成了细细的抽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