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话!你不收拾指望我给你收拾啊?快点!还得带两盒月饼,还有上次你表姨拿来的蜂蜜,都给带上。”
母亲一边指挥着,一边风风火火地进了主卧。
我也回屋开始收拾东西。
几件T恤,两条内裤,牙刷毛巾。很简单。
收拾完,我背着书包来到堂屋。
母亲还没出来。
“妈?好了没啊?”我喊了一声。
“来了来了!催魂呐!”
主卧的门开了,母亲走了出来。
我眼前一亮。
她换衣服了。
为了这次回娘家,她显然是精心打扮了一番。
虽然没有穿那件崩了线的紧身衬衫,也没有穿那些太过露骨的衣服。她穿了一件黑底白花的雪纺连衣裙。
这裙子是那种V领的款式,领口开得恰到好处,既不显得轻浮,又能隐约露出一点锁骨和那道深邃沟壑的阴影。
腰间系着一根细带子,在身后打了个结,把她那丰满的腰身勒了出来。
最关键的是,那雪纺的料子很垂,走起路来贴在身上,随着她的步伐,那两条大腿的轮廓若隐若现,那个肥硕的屁股更是在裙摆下扭得风情万种。
而且,我一眼就看出来,她里面穿的,绝对不是那件松垮的旧内衣。
那胸型挺拔、圆润,把连衣裙的前襟顶得高高的。
她穿了那件黑色的蕾丝内衣。
那件那天晚上她从我手里夺走、说是要穿给父亲看却最终没穿成的内衣。
“看啥?傻了?”母亲见我盯着她看,下意识地拽了拽裙摆,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但更多的是一种即将见到亲人的喜悦和放松,“这裙子……是不是有点紧?去年买的,今年穿着感觉有点勒。”
“不紧,挺好看的。”我咽了口唾沫,真心实意地夸赞道,“妈你穿这身特别有气质,像城里的阔太太。”
“就你嘴甜!”母亲被我夸得眉开眼笑,伸手点了点我的额头,“行了,拿上东西,走!”
她拎起那个装满礼品的大提包,另一只手挎着那个旧皮包,踩着一双半跟的凉鞋,咯噔咯噔地往外走。
我背着书包,跟在她身后。
早晨的阳光很好,不那么毒辣,洒在她身上,给那层雪纺裙镀上了一层金边。
我们锁好门,走出巷子。
一路上,母亲昂挺胸,跟遇到的邻居打招呼。
“哎哟,木珍啊,这是去哪啊?打扮得这么漂亮?”
“回娘家!带向南去看看他姥姥!”母亲笑着应答,那声音脆生生的,透着股子扬眉吐气的劲儿,“老李刚走,我这也带孩子出去散散心!”
“真好啊,向南又长高了,是个大小伙子了。”
“那是,都能替我拎包了。”
母亲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满是骄傲。
我跟在她身后,看着她那随着高跟鞋走路而左右摇摆的臀部,看着那雪纺裙下隐约透出的内衣勒痕。
父亲走了。
家里那个碍事的男人终于走了。
现在,我们要去一个陌生的地方,要在那里度过两天两夜。
在那个摇晃的大巴车上,在那个隔音不好的乡下老宅里。
只有我和她。
一种前所未有的期待和兴奋,像野草一样在我心里疯长,压都压不住。
到了汽车站,人很多。刚过完中秋,走亲访友的人都在往回赶,或者像我们一样趁着假期尾巴出门。
售票大厅里闹哄哄的,充斥着各种方言叫卖声和孩子的哭闹声。
“向南,你在这看着东西,我去买票。”母亲把那个死沉的大提包往地上一放,把皮包夹在腋下,就往售票窗口挤去。
“妈,我去吧。”
“你去个屁!你知道买哪趟车啊?在这老实待着,别乱跑!”母亲瞪了我一眼,那股子泼辣劲儿一上来,谁也挡不住。
她说完,便一头扎进了那个人堆里。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在人群中左冲右突。
因为人太多,大家都是人贴人。
我眼睁睁地看着一个背着蛇皮袋的民工,在挤过去的时候,身体狠狠地蹭过了母亲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