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看两人狼狈的样子,又看了看翻倒的躺椅,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自嘲的弧度:“看来这椅子……不太结实。”
温羡看着他故作轻松的样子,又想起刚才他下意识保护自己的动作,心中五味杂陈,脸颊不受控制地又开始发烫。他低下头,不敢再看商宴枭。
这时,医疗室的门被推开,林夜和听到动静的医生快步走了进来。看到房间内的景象,两人都愣住了。
“商先生!温先生!你们没事吧?”林夜立刻上前,和医生一起小心翼翼地将商宴枭扶起,检查他的伤势。
商宴枭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目光却始终落在站在一旁、显得有些手足无措的温羡身上。
医生重新为商宴枭处理了伤口,确认只是轻微渗血,并无大碍,但需要绝对静养,不能再有剧烈动作。林夜让人扶正了躺椅,又搬来了一张更宽敞舒适的沙发床。
经过这一番折腾,两人之间那点尴尬和微妙的气氛似乎被冲淡了不少。阳光彻底照亮了房间,新的一天正式开始,而他们之间的关系,似乎也在这一次意外的“事故”后,悄然滑向了一个更加亲密、也更加复杂的轨道。
暧昧
医疗室的混乱平息后,林夜指挥人将房间恢复原状,换上了更宽敞舒适的沙发床,然后才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躬身退了出去,留下两人独处。
阳光已经完全照亮了房间,将一切都暴露在明亮的光线下。温羡站在窗边,有些手足无措,脸颊上的热度迟迟没有褪去。刚才那场意外的“事故”,商宴枭下意识的保护,两人身体紧贴的触感,还有此刻房间里挥之不去的暧昧氛围,都让他心跳失序,不敢去看商宴枭。
商宴枭半靠在新的沙发床上,颈侧重新包扎的纱布洁白刺眼,脸色依旧苍白,但那双樱色的眼眸却异常明亮,带着一种病中特有的、慵懒而专注的侵略性,始终落在温羡身上,仿佛在欣赏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又像是在评估着下一步的行动。
“过来。”商宴枭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依旧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磁性。
温羡的身体僵了一下。他迟疑地转过身,对上商宴枭的目光。那目光太具有穿透力,让他无所遁形。他慢慢走过去,在距离床边一步远的地方停下。
“坐。”商宴枭拍了拍床沿。
温羡犹豫了一下,还是依言坐了下来。
商宴枭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温羡依旧泛红的脸颊。他的指尖带着一丝凉意,触感却异常清晰。温羡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但没有躲开。
“吓到了?”商宴枭低声问,语气听不出情绪。
温羡抿紧了嘴唇,没有回答。他分不清商宴枭问的是刚才摔倒的事,还是……别的什么。
商宴枭的手指缓缓下滑,抚过温羡的脖颈,停留在他的锁骨上,他的指尖在那处痕迹上轻轻摩挲着。
温羡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心跳如擂鼓。他感觉到商宴枭的目光越来越灼热,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欲望和……探究。
“温羡,”商宴枭忽然开口,声音低沉而缓慢,带着一种蛊惑般的沙哑,“我想要你。”
这句话炸得温羡大脑一片空白。他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商宴枭。他……他怎么能在这种时候……在他刚为自己挡了一下、伤口还在渗血的时候,说出这种话……
商宴枭似乎看穿了他的震惊和抗拒,樱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但更多的是一种不容错辨的认真和……期待。他凑近了一些,滚烫的呼吸拂在温羡的耳廓,声音压得更低:
“不是强迫,不是命令。”他的指尖轻轻划过温羡的喉结,带来一阵战栗,“是邀请。你……愿不愿意?”
温羡的心脏疯狂地跳动起来,血液冲上头顶,又迅速褪去,留下一种眩晕般的空白。
愿意?不愿意?
他对商宴枭有欲望吗?
有。
那种被粗暴对待、被彻底掌控时产生的、羞耻而强烈的生理反应……
他看着商宴枭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苍白皮肤下隐隐跳动的血管,看着他樱色眼眸中那毫不掩饰的渴望和一丝……等待审判般的紧张。昨夜的血,刚才的保护,此刻的询问……这一切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致命的、令人窒息的诱惑。
拒绝吗?可他的身体似乎先于理智做出了反应。
温羡的指尖微微颤抖,他垂下眼睫,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不安的阴影。他沉默着,这沉默本身,似乎就是一种无声的默许。
商宴枭的眼中含笑,他低下头,温热的唇轻轻碰了碰温羡的额头,然后沿着他的鼻梁,缓缓向下,最终,停在了他微微颤抖的唇瓣上。
这是一个极其轻柔的、试探性的吻,与他以往那种充满掠夺和惩罚意味的亲吻截然不同。它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珍视,一种近乎虔诚的耐心。
温羡的身体僵硬着,没有回应,也没有推开。他像一尊雕塑,任由商宴枭的唇瓣在自己唇上辗转厮磨,感受着那细腻而滚烫的触感。
商宴枭似乎并不急于深入,他只是耐心地、一遍遍地轻吻着,用舌尖极其缓慢地勾勒着温羡的唇形,仿佛在品尝一件易碎的珍宝。他的手指插入温羡柔软的灰发中,轻轻按摩着他的头皮,试图让他放松下来。
这种前所未有的温柔,反而让温羡感到一种更加深刻的、无所适从的慌乱。他习惯了商宴枭的粗暴和强制,这种轻柔的、充满暗示性的挑逗,让他更加难以招架,身体深处某种隐秘的渴望被悄然唤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