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簇拥下,她的余光还是看到了顾言深,他也出现在了现场。
他穿着得体的深色西装,没有急于上前,只是安静地欣赏着画作。
直到人流稍缓,才拿着一杯香槟,走向被短暂空出来的霍星辰。
“霍小姐,恭喜。”他举杯,笑容温煦真诚,“你的作品比我想象中更具冲击力,尤其是《启明》,站在它面前,能感受到一种……平静而强大的力量。”
“谢谢顾医生能来。”霍星辰与他碰杯,心情因画展的成功而高涨,笑容也真切了许多。
两人就着眼前的画作,交流起来。
顾言深的评论依旧专业且切入要害,霍星辰也乐于与懂行的人分享创作背后的思考。
徐砚清刚刚结束与一位重要藏家的谈话,婉拒了下一轮的寒暄,目光第一时间便再次投向霍星辰的方向。
她看到了霍星辰与顾言深并肩站在一起,相谈甚欢的样子。
顾言深微微侧头,专注地听着霍星辰说话,脸上带着欣赏的笑容。
而霍星辰,似乎也完全沉浸在与他的交流中,眉眼间带着轻松和愉悦。
那股令人窒息的烦闷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徐砚清的心脏。
她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眉头猝不及防地耸起。
所以,那些深夜的电话,那些似是而非的试探,那些她以为正在悄然改变的东西……在现实面前,依旧如此不堪一击吗?
她看到她对他笑。
看到她与他站得那样近。
刺痛感,混合着某种好像被背叛的冰冷怒意,在她胸腔里炸开。
她不再看向那个方向,猛地转身,将杯中剩余的香槟一饮而尽。
冰冷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无法浇灭心头那簇骤然燃起的火焰。
她需要离开这里。
立刻,马上。
徐砚清面无表情地对身旁的助理低声交代了几句,甚至没有去跟苏晴打招呼,便径直朝着通往休息室的侧门方向走去。
她的步伐很快,背脊挺得笔直,像是在逃离什么令人厌恶的东西。
“徐砚清!”
霍星辰虽然在和顾言深说话,但眼角的余光始终没有真正离开过徐砚清。
当她看到徐砚清忽然转身,脸色冰冷地快步离开时,心里猛地一沉。
她甚至来不及细想,也顾不上身旁还在说话的顾言深,几乎是本能地,提着过长的裙摆,拔腿就追了上去。
“霍小姐?”顾言深惊讶地看着她突然跑开的身影,呼唤声被淹没在嘈杂的人声中。
霍星辰顾不上周围投来的诧异目光,高跟鞋敲击在地面上,发出急促而凌乱的声响。
她推开侧门,冲进相对安静的走廊,正好看到徐砚清的身影在走廊尽头一闪,消失在安全出口的门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