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外头瓢泼的雨幕,眼中不知藏着何种情绪。
“深山顶上的土不是沙土,就算爆炸也很难引起山洪,殿下宽心吧。”
景回斜了陆颂渊一眼,“你如何知晓?”
“陆青越不敢违抗殿下之命,不久前刚从深山走回来。”
“噗。”
想起那夜的吩咐,又见陆颂渊语气怪异,景回按捺不住笑出了声。
她手放在下颌撑在椅子把手上,眉眼弯弯,问陆颂渊:“你可怪我折腾你的人?”
陆颂渊挑挑眉,大手抚上腰间的红玉坠子,漫不经心说道:“既已成婚,我的人自然也是你的人,随你吩咐。”
“是吗?”
景回乐了,“那你也是本公主的人,本公主这般吩咐你,你也会照做吗?”
陆颂渊摸坠子的手一顿,瞥了眼景回,“只要殿下想。”
意识到说了什么,景回嘴角的笑骤然僵住。
她在对着一个身有残疾之人说什么!
“咳,我……”
“公主。”
廊下,阿鱼带着一人走来门前,行礼道:“太医来了。”
景回转头看去,“进来吧。”
“臣叩见公主,将军,公主将军万安。”
景回说道:“不必多礼,劳烦太医给他看看腰间的伤口。”
“是。”
此处不便看伤,众人回到寝殿内。
陆颂渊侧躺在床上,一手撑着头,一手压住衣角方便太医为他看伤。
景回则眼神复杂,一直盯着陆颂渊的胸膛。
那夜林中昏暗无比,她虽给陆颂渊上药,却并未看清陆颂渊的身子。
此刻他胸前腰腹裸·露之处,几乎布满地错综复杂,新旧交叠,深深浅浅,看上去很是骇人的伤疤。
难以想象这些伤疤背后,是多少次几乎要了命的出生入死。
“注意之处就这些,将军虽是身体好,但也不能不当回事。”
太医碍于陆颂渊的威慑,擦了擦汗说道:“不然到老之后,这些遗症折腾起来人,也是很糟心的。”
像他们这种人,能安稳活到老的,史上能有几个。
“到老之后。”
陆颂渊重复着,抬了下唇角说道:“借你吉言,多谢了。”
“啊?”
太医准备上药的手顿住,一脸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