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这麽恶心。。。”
那男生一听,也没怀疑,转身就走了。
向煜确定那人不会再折返回来,才松了口气,她快步走到男卫生间门口,就见任东流僵着身子站在椅子上,刚刚那下她也听见了,她以为自己会被抓个正着,但却被向煜解了围,可干这种事被人撞见,任东流再怎麽淡定。。。也还是慌的。
说完,向煜就背过了身子,站在门口替任东流望风。
任东流虽然搞不清向煜为什麽要帮她,但她只想报复回去,拎起水桶,对准隔间的露顶,哗啦一下,瞬间泼了个精光。
隔间里的人,完全没有防备,都不知道发生了什麽,就这样被从头到脚的浇成了落汤鸡。
又是拍门,又是大喊,一下比一下声高。
任东流快速跳下椅子,就往外跑,一只脚刚跑出卫生间门口,眼睛都还没看清,就被向煜一把抓住了手。
“你。。。”
“赶紧跑!”
向煜的手掌温热干燥,任东流的手掌却湿漉漉的沁满了汗,但却感觉不到一点热,相反。。还冷冰冰的透着凉。
直到两人跑出教学楼,任东流才甩开被向煜拉着的手,倔强的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面前的人。
向煜见自己被甩开,也丝毫不在意,还又踮着脚往任东流眼前凑,嘴角挂着笑,一点都没有和人陌生的样子,她都忘了。。。她们到现在为止,连话都没说过两句。
“我就说嘛,你都走了,怎麽又回来了?幸好我跟着去了,要不然。。。刚刚就被发现了。”
“你这样太危险,下回叫上我,我在外面帮你守着。”
“呵。。。用不着。”任东流一声冷笑,就把向煜的好心变成了自作多情。
“还给你。”
凶巴巴的表情,简直油盐不进。
“你还真是刺猬啊!”
可喊完了却又笑开,凶点也行,总好过对自己视而不见吧。
(三)
自那天之後,任东流还是不搭理向煜,但向煜却控制不住想要亲近任东流,成天有事没事就在人家眼皮子底下晃悠。
她就不信了。。。自己天天这样,任东流还能一直睁眼瞎?
渐渐地向煜对任东流的关注越来越多,知道了任东流的生日,知道她和自己同年,但比自己大了一个月,还知道她家和自己是在同一个小区,一三五下学她妈妈会来接她,二四六她才会一个人回家。
但班里的男生就不太一样了,十七八的男孩子都在青春期里,就算明面上随大流对她爱答不理,但心里那点小九九,却是怎麽都瞒不过,有的会故意从後面撞一下她的肩膀,踩一下她的脚,完事说句不好意思,趁机跟她搭话;有的胆子大干脆就把人拦住,直截了当的和她表白,要是任东流还不理,就天天写情书送早饭,明晃晃地放在桌面上,不仅让任东流看见,还让别人也看见。
可任东流是谁?要是这样就能让她破功,她也不会被人叫做‘怪物’了。
她谁也不理,谁也不看,就那麽无视人家,把那些情书早饭统统丢进垃圾桶,眼皮都不带眨一下,还从兜里拿出湿纸巾,细细的把桌子擦过两遍,才落座。
那股明晃晃的嫌弃。。。只要不眼瞎,都看得出。
向煜现在总算是明白,蔚至的那句‘我都不太清楚,到底是别人孤立她,还是她孤立了大家’是什麽意思了。
但向煜觉得挺好,甚至还在心底偷乐。。。
因为任东流对所有人都这样,并不是只对自己一个。
她一视同仁的漠然所有,自己不是她的特例,别人也不是。
至于任东流在男厕所干的那件大事,向煜没太在意,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任东流肯定也是被欺负到了头,才大着胆子反击了那麽一回。
那段时间向煜整个人就像着了魔,不管上课下课眼睛总盯在任东流身上,特别是下课的时候,那种超长的大课间又或者是午休时分,只要任东流离开座位超过五分钟还没回来,向煜急的就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担心任东流是不是又被谁堵在哪里受了欺负,但就算任东流什麽事都没有的回来了,向煜的心也还是放不下,她是见识过任东流控制情绪的本领,但凡她不想让你知道。。。你就绝对别想能从她脸上看出任何异样。
这种感受太折磨人,偏偏向煜的个性又不是那麽能耐得住的,几次过後,她觉得与其自己这麽瞎猜,还不如再跟紧一些,于是。。。只要任东流前脚一离开,後脚她立马就会跟出去。
跟人家去厕所,跟人家去操场,跟人家去学校的小超市。
两个人有意无意。。。总是碰见。
虽然这行为很像跟踪狂,但向煜觉得自己的出发点是好,因为她再也不想看见任东流被堵在厕所里泼一身水的场景了。
任东流就是长得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但实际上她根本就没那麽好欺负。
但凡谁要是欺负了她,她当下是默不做声,可私下,却毫无例外的都会还击回去。
向煜不止一次,看见任东流在晚上,等所有人全部走光之後又返回教室,她把抓来的死老鼠开膛破肚放进白天欺负过她的女生的桌兜里,那个女生第二天在桌兜里摸了一手血,当场就被吓晕过去,连课都没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