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尚对任苳流的漂亮记忆尤深,但要是光凭着漂亮就对一个能力优异的人下定论,未免也太肤浅。
再者说了。。。凭什麽智慧与美貌不能在一个女性身上同时存在,这种类似于胸大无脑,女精英就一定脾性古怪的论调都是哪辈子的老黄历了?
她们是做律师的,又同为女性,世俗偏见的那套,还是趁早滚蛋的好。
“我没什麽意见,知三当三的时候不知道哭,拿钱的时候不知道哭,原配孩子找上门求她不要破坏自己家庭的时候也不知道哭,现在要进去了开始哭。。。律师又不是免死金牌,当然。。。那个男的也的确不是东西,有几个臭钱就乱来,要说这个姑娘是自作自受,那这个男的就该被拉去浸猪笼,毕竟他才是罪魁祸首。”
任苳流的语气很淡,听上去有一种十足的冷漠,但金尚总觉得她这话还没说完。
“没了?”
“再说就有点矫情了。”
“咱们私底下聊天,别那麽拘着。”
任苳流这才把抿直的嘴角拉开,又说:“诱惑无法避免,这不是女性的专属,这是人类的劣根性,我以为对女孩子。。尤其是漂亮的女孩子,花期还是尽量隐藏一下,毕竟美貌搭配哪一项技能都是王炸,唯独单出是一张烂牌。”
这些年任苳流的成长,金尚看在眼里,她这个人就是这样,一副火眼金睛谁都别想蒙混过关,可话又说回来,真金不怕火炼,你要真有是块好料,还怕被人看吗?
“之前那两个地産纠纷你打的很漂亮,再要多来几个这样的案子,你这个高级合夥人也就是这几年的事了。”
“谢谢金律师,我会努力的。”
话刚说到这儿,金尚的手机响了,本着职场礼仪,任苳流主动就要避开,可她刚动了下步子,就被金尚拦住了,冲她摆手不需要。
“我订的国际航班,提醒我时间。”
“您要出差?”
“提前休假,去看一个画展。”金尚问她:“你喜欢油画吗?”
“不是很了解。”
“那你真该了解一下。”金尚抿了抿唇角,“如果我这次运气够好,她肯把画卖给我的话,我就送你一副。”
两人又说了几句话,见茶水间陆陆续续来人,任苳流就先去忙。
任苳流扎着低马尾,黑长的直发垂落腰间,七厘米的高跟鞋,每一步都踩得那麽稳。
谁说智慧跟美貌不能两者兼得,都是偏见。
次卧里躺着的人,睁着眼睛呆望天花板已经好长时间了,目光一撇,又看见窗户上洒的那几滴雨点子。
皱了皱眉,这雨下没完了是吧?
向煜早就醒了,耳朵比谁都灵,一个早上,就听着任苳流在外面走来走去。
这会儿,趿着拖鞋下了床,门板甫一打开,就闻见了厨房米粥的香气,她寻着家常味道走过去,保温状态的电饭煲里是稀稠恰当的小米粥,竈台的钢筋锅里是两盘素炒的青菜,用来佐粥。
向煜穿着身上的大T恤,手扯着领口拽了拽。。。。心里有点说不出来的难受,任苳流变了,变得不再像个刺猬,变得不再那麽冷若冰霜,她不仅学会了先跟自己做朋友来以退为进,还学会了做这些热气腾腾的食物。
任苳流在学着让自己升温,但向煜却从她的升温里领会到一种压抑的心酸。
她把粥盛出来,又把青菜也端出来,坐在餐桌上,一口粥一口菜的吃,吃着吃着,喉咙就发紧。。。眨几下眼,就疼的发酸。
「为什麽你这麽冷?」
「因为别人也是这样对我的。」
「那我也是别人吗?」向煜又问她。
「你不是别人,可你也改变不了人言可畏。」
向煜到现在都还记得她说这句话的神情,把一件被迫接受的事情,变得理所当然,好像这就是她本来拥有的命运。
她的冷从来不在脸上,只在心里。
人是不是只有在做出重大牺牲之後,才会做出改变?
那牺牲的意义是什麽?
是为了伤害还是为了成长?
任苳流只用了一碗粥,就把向煜的眼泪勾出来。
她把早餐吃的干干净净,胃里却撑到要命。
任苳流,你有为我哭过吗?
作者有话说:
写这的时候心里泛酸,今天再看,还是觉得酸酸的[可怜][爆哭]
5w字啦,大概7w字的时候入v,会爆更万字[垂耳兔头][垂耳兔头]就快了哦~